謝瑾睿被沈雲崢擺了一道,心中的無名火更盛,他拳頭狠狠握緊,對著沈雲崢後面的話嗤之以鼻。
只聽見沈雲崢帶幾分爽朗的笑聲勸謝瑾睿,“謝大人,或許天意如此,你與燕姝,有緣無分。”
“燕姝前些時候已然答應,一年後嫁我於妻。”
“謝大人,這就是外面傳說的,緣分天定,你說,總歸緣分這東西,真玄妙,講究一個先來後到。”
“偏生那麼巧,燕姝的母親救了我先父,偏生那麼巧,她上京城尋的也是我。”
“偏生就是緣分天已註定,後來者哪怕即便又爭又搶,也是徒勞無功。”
沈雲崢氣定神閒,嘴裡卻半分不饒人。
謝瑾睿聞言,手捏成拳,卻是狠狠握緊自己的錦袍,他壓制滿腔的怒意,裝作雲淡風輕,若無其事地回答。
“沈大人,可是我怎麼聽說,你家沈老夫人中意的可是朝蕭翰林的女兒蕭語墨。”
“這在大盛京城的權貴圈裡,好像也不是什麼新鮮的傳言了。”
謝瑾睿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裝作不經意的提及,抬眼間,如冷箭般銳利的眼神掃過沈雲崢微變的臉上,略顯得意地開了口。
“唉,沈大人,我要是你,就不該在並未搞定自己長輩時,輕易勾搭旁的未婚女娘,這對別的女娘有損清譽。”
“沈大人可謂是左腳踏一隻長輩尋的船,右腳踩一隻自己喜歡的船,這般不清不楚,也不怕哪日,一不小心自個兒就翻了船落了水,兩手空空。”
謝瑾睿終於找到沈雲崢最在意的弱點,他說一句,只見沈雲崢面色就白上一分,看著沈雲崢那不太悅目的神情,謝瑾睿心中像是被某種喜悅衝昏了頭,喜上眉梢。
就連那雙多情的桃花眼,也微微染了幾分得意。
“謝大人,有這功夫管沈某人的家事,倒不如自個兒管好你在京中那些個傳聞中的紅顏知己。”
“畢竟整個大盛京城,若論風流倜儻,情場浪子,謝大人若稱第二,誰敢稱第一。”
沈雲崢低頭整理衣襟,還未整理完衣上的摺痕,卻已經抓住蛇的三寸般,張口就來的反擊。
“可惜,”沈雲崢微微一笑,淡定自然地補充,“誰家未出閣的小女娘有燕姝姑娘這麼通透,燕姝啊,偏生不是會被好皮囊騙走的人。”
“謝大人,你那無處安放的魅力,不如留著,留給那些京城裡需要你釋放魅力的女娘吧。”
“畢竟,燕姝已然,名花有主。”
沈雲崢到底年長謝瑾睿幾歲,又因他比謝瑾睿早幾年在官場浸染,早就練就了這三寸不爛之舌。
謝瑾睿到底是在沈雲崢這吃了悶虧,他眸色複雜,面色慍怒,可礙於熟睡的燕姝睡得那般安穩,他也不好在此刻與沈雲崢打上一架。
“沈大人,你講這麼多,有什麼用?”
“只要燕姝一日未嫁,乾坤未定,你就未必一帆風順,抱得美人歸,我也未必,不能憑藉自己的本事,走進燕姝的心裡。”
謝瑾睿終究是壓下怒火,自己個兒把自己個兒勸好了,他正襟危坐,心中盤算不能在坐姿上輸了沈雲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