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不是怕,提早封官的事傳出去,作為大盛王朝第一位破格提拔錄用的女官,穆燕姝被抬了身價,以後求娶之人不要太多是吧?”
紀炎焐原本只是打趣,可看見沈雲崢滿臉雪白,連雙耳尖都微微發紅發燙。
紀炎焐明白,他一不小心,又猜中了沈雲崢的心事。
“好好好,明日召她覲見後,朕,親自同她說。”
“先封官去北境賑災,秘而不宣。日後賑災之事瞭解,再憑這賑災之功再行封賞。”
“到時,她歸來時,看在你的面子上,這提拔之事朕拖一拖。”
“日後待你搞定祖母,搞定燕姝,朕在幫你嘛。”
紀炎焐眼裡滿是盈盈笑意,這樣的沈雲崢真不多見。
“實在不行,只要你求朕,朕替你賜個婚,也未嘗不可,不是嗎?”
紀炎焐溫聲調侃。
沈雲崢這下,低頭垂眉,滿臉雪白,耳尖愈發紅的厲害。
紀炎焐又調侃了他幾句,兩人談完國事又聊了幾句家事,兩人對弈數局,雲崢才出宮。
深夜的風,寒冷刺骨。雲崢出了宮門,昭雪和車伕馬車侯在一旁的路邊。
“主子,天太冷了,披上這個。”
昭雪拿了厚厚的玄色大氅,將迎面走出來的沈雲崢裹了起來。
凜冬已至,昭雪一張嘴裡全是白色的霧氣。沈雲崢與昭雪先後上了馬車,馬車緩緩離開。
回到墨雲軒,沈雲崢站在二樓小廂房裡,目光溫柔地望向前方。
目之所及,月色溫柔,碧波盪漾。
碧波湖畔後的圍牆之後,是穆燕姝初時住的小院子。
上一世沈墨白不讓穆燕姝踏足墨雲軒,這一世,若是此婚事成了,他要把整個墨雲軒好好修繕一番。
燕姝以往困於內宅,操勞完侯府事務後,喜歡坐在自己的小院裡坐鞦韆。
這一世,沈雲崢看向碧波湖畔那棵最大的合歡樹,枝葉繁茂,待她歸來嫁他,就在那給她安一個全京城最大的鞦韆。
最好寬敞的可以坐下兩人,他們婚後各自閒暇時,可以同坐此處,賞月賞星辰,賞墨雲軒的四季風光。
臨湖水榭一直是他在墨雲軒的書房,陳設過於古板陳舊,到時候讓人一分為二,一邊重新修繕,給穆燕姝添上筆墨紙硯,桌椅書櫃,方便她看賬冊,練字習畫,畫繡坊的新品設計圖。
他的書桌自然要正對燕姝的,這樣他處理公務時,閒暇時抬頭可以望見燕姝做事時認真的模樣。
沈雲崢望著水榭那溫柔的湖景,腦海中浮現燕姝的容貌,坐在水榭內讀書習字,這畫面該有多溫馨。
可是水榭一面臨湖,若是冬季,便不宜在此辦公差。
不若倒是順道把二樓書房也修繕一番,把旁邊那間耳房的隔道拆了,修繕一下將耳房的空間一起併入,這樣即便如今是凜冬,燕姝與他也可以一起在書房處理各自的事情,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