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來之,則安之。
穆燕姝與梨落穿過園子,隨著引客的侍女入內,這一次出乎意料的是,穆燕姝的位子排在女賓次桌,而不是之前的末席。
或許是沈雲崢的安排吧。
穆燕姝心中安慰自己。
她乖巧坐在席面上,一身打扮得體而溫柔。燕姝今日穿的是楚家繡坊的最新成衣,香雲紗的料子,她身上那一套和店裡陳列的又有些許不同。
燕姝的成衣的繡品,是稍微把尺寸改良後更為合身的剪裁,因而那件月牙白的香雲紗,在日頭下透著溫柔的光亮,身上的刺繡,也是溫柔而養眼的銀邊蓮花紋繡樣,光澤溫潤,如她的氣質一般。
明明在席面的一眾都是比她出身更高些的門第,明明今日的女眷席面滿是絕色麗容的鶯鶯燕燕,可燕姝在其中,也並不埋沒。
她的美,溫婉大氣,很有辨識度。
眉眼傾城色,嫋嫋楚宮腰,華衣玉容,淡妝難掩秀麗容顏。
即便是安寧侯府滿院子綻放的春日花,也不及她舉手投足間渾然天成的嬌媚與風情。
宴席開席,沈老夫人攜著沈大夫人與沈雲崢入座主席。
隔著那兩塊輕紗的屏風間留出的空隙,燕姝遠遠望見沈雲崢。
他身後的侍女,抱著一個錦緞包裹的奶娃娃,奶娃娃正在錦緞中安睡。
沈雲崢端坐席間。
穆燕姝的視線,跳過沈雲崢,望向了那奶娃娃,許久不見,奶娃娃的眉眼長開了些,面容也白胖了不少。
看來沈雲崢把他養的很好。
穆燕姝淡淡的笑容浮上面容。
那夜與沈雲崢同賞煙火盛宴後,沈雲崢笑著在桌案上擺著的夾金宣上,落筆了“沈雲禮”三個字。
“雲禮,這個名字是我取的,燕姝喜歡嗎?”
沈雲崢溫柔地望著穆燕姝,淡淡調侃,“如今雲禮每日有侍女與奶孃輪流照料,倒是胖了不少。”
“只是有時我夜深下值歸來,看見雲禮的睡顏,心中會想,若是我與燕姝有了骨肉,男孩會不會也像雲禮這般,白白胖胖。”
“女孩的話,或許會像燕姝一樣,溫柔可愛些,聰明伶俐些也好。”
沈雲崢攬著她的腰,溫柔地暢想。
“不許說。”
穆燕姝紅了臉,伸手捂住身後沈雲崢的嘴,低聲嘀咕,“沈大人,你現在是愈發不顧禮節了。”
“你自小信奉的君子之義?君子之道呢?”
“你我無媒無聘,可千萬別提骨肉之事,八字沒一撇。”
穆燕姝緋色染了臉頰,有些惱意地伸手捂住他的嘴,可卻蓋不住他滿眼的笑意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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