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姝在她低微時,以禮相待,以誠相對,扶她一路登上高位。
昨日陛下提及,沈老夫人看不上燕姝的女商身份,沈雲崢想娶燕姝,卻差幾分算計,求她幫一把,她想也不想就打算來給燕姝撐腰。
沈老夫人與沈大夫人聞言,互相相視一眼,沉默片刻,沈老夫人笑著打圓場,“許是這次的春日宴,請的女眷比較多,方才外場的投壺與品香吸引住了,沒有往內場來,也是可能的。”
沈大夫人聞言,也笑著順婆母的話往下說,“是啊,今日的雅集邀請的女眷比往日更多,自然是裡裡外外都熱鬧,貴妃娘娘先見哪家的娘子,我這就差人幫娘娘去請這位貴賓。”
沈大夫人話音剛落,周圍圍著的人滿是笑意。誰都眼巴巴盯著齊貴妃娘娘,想知道那個能夠讓貴妃娘娘這般高貴的人提及的摯交之友是哪個幸運兒?
齊宛宛看達到了自己所想的效果,微微一笑,柔聲提及。
“我與這位摯交之友的情意,始於微末。”
“彼時她還只是這京城繁華之地,默默無聞的一家繡坊的女商。”
“後來我看她一路靠自己的才華,把楚家繡坊做到名滿京城。”
“如今穆燕姝又靠自己的才華與能力,成為陛下預定的皇商,把陛下的產業打點的極好。”
“前年與沈大人一同破獲江南貪腐案,她也出了不少力,還在京城與多個城池自費自費設了九合堂,出藥材,出診醫師,為百姓謀福祉。”
“去年的北境饑荒,燕姝將自己名下的一半產業,連同孃家楚家的一些產業,都換成糧食,棉衣,無償捐給北境百姓。”
“她親力親為,帶著糧食物資援助北境災民,陛下感念其身為商女,亦是憂國憂民的大愛情懷,替命人賜楚家繡坊'天下第一義商'的牌匾。”
齊宛宛今日來就是給穆燕姝造勢,她的到來怎麼夠?
齊宛宛就是要親自給燕姝撐腰造勢,讓這些看不慣她女商低微身份的人明白,燕姝在她與陛下的心中,有多少權重。
“因此,陛下昨日與沈大人晚間一同用膳時,聽聞沈大人今日家中擺了春日宴,邀請的人中也有穆小姐。”
“陛下昨夜特意叮囑我,攜賞賜來,借安寧侯府的春日宴的場地一用。”
齊宛宛笑得溫柔,端坐主位的她端莊而矜貴,是眾貴女圍著的眾星捧月的存在。
“原來如此,”沈老夫人眼裡微微閃過一絲精明,笑著賠笑,“老大媳婦,聽見了嗎?”
“還不快快派人去請穆小姐前來!可別讓貴妃娘娘久等!”
沈老夫人笑得溫和,和顏悅色,吩咐完又轉頭對著齊貴妃娘娘笑,“貴妃娘娘如此客氣,怎麼能說是借用?”
“貴妃娘娘與陛下看得上安寧侯府春日宴的場地,不嫌安寧侯府粗陋,那已經是老身與大郎的福氣。”
“貴妃娘娘今日蒞臨安寧侯府,使得安寧侯府蓬蓽生輝,這是沈家的幸事!”
沈老夫人一句話說得漂亮又中聽,不愧是一個人扶持著整個安寧侯府這麼些年的老人。
沈老夫人這般說,場上圍著貴妃的女眷們臉上全是賠笑,可心裡,也紛紛開始盤算起來。
貴妃娘娘的高枝難攀,那這區區女商的聯絡還不好搭?
這人既然入了陛下與娘娘的眼,只要去她的鋪子,多買些物什,扔些銀錢,成為鋪面的賓上客,還愁不能搭上路子?
畢竟這年頭,能在貴妃娘娘面前說上話的人,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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