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見到那人的慘狀,穆燕姝才明白,督衛司的鐵血手段,進去的人哪有囫圇個從督衛司出來的?
想來也是督衛司這萬般鐵血手段,才能撬開這世間的嘴。沒有人能在督衛司的刑法下掩藏秘密。
正如沒有人能在沈雲崢的眼皮底下撒謊。
沈雲崢讓暗衛在遠些的地方給穆燕姝看了座,他柔聲叮嚀,“那邊血腥味重,你坐這遠些。”
“這是薰香後的絲帕,你若實在不習慣這血腥味,用它捂鼻,聞著也舒服。”
沈雲崢自從接管督衛司,早已對審訊麻木,他早已習慣血腥味。
可偏生,他冷血無情,卻怕身側的女子不習慣他這樣無情冷酷的模樣,怕身側女子看不得滿身血汙的犯人。
他猶記得她前世望見他那染透犯人血的官袍時,眼裡的驚懼與害怕。
沈雲崢可以冷酷無情。
可偏生他見不得他害怕她的眼眸。
柴房內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柴火的味道,沈雲崢冷聲讓人用水將那人澆醒。
那人呻吟著醒來,看見穆燕姝與沈雲崢,不由得嘶啞著嗓音祈求,“這位大人與小姐,我已經把我所知道的都交代了。”
“求求你們,放小人一條生路吧。”
那六指的男子滿臉淚痕,歇斯里底地求饒。
“我問你,你把當初萬氏和那人怎麼同你說的,再複述一遍。”
“我要親耳聽。”
那人只能一邊痛著呻吟,一邊細細交代。期間,穆燕姝問了很多細節,那人如實補答。
“那藥方呢?”
“那藥方我曾經偷偷拿出去給府外的醫生看過,並無問題。”
“那毒你又是如何下的?”穆燕姝冷聲喝道。
曾經她不懂醫書,看母親吃了好幾副藥,身體依舊不好,帶著藥方去給別的大夫看。
大夫說過沒問題。她才放心按方子抓藥。如今她自己就是醫者,那藥方自然是沒問題的。
那這毒到底下在哪?
“這藥方確實是補身體的,可是卻與你母親房內的薰香相沖。”
“這藥方若是單服,調理身體不假,你母親便會痊癒。”
“可這藥同那香相沖,兩者同時沾染,便是慢性毒藥,漸漸讓人中毒。”
“初時中毒之人身感疲乏,渾身無力,氣血不足。然後慢慢開始有咳血夢魘之狀,最後吐血而亡。”
“這藥是你繼母從一個詭道那尋得偏方,我也不是什麼神醫,原先在街頭雜耍賣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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