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崢低聲地問，燕姝有些遲疑，還是點了頭。
她被他握住了手，並排而行，穿過長長曲曲的折橋，行過涼亭，最後到了方才餵魚的石橋。
月牙一半彎的石拱橋，橋欄杆是石雕而成，上面是匠人刻就的一幅幅花鳥石畫。
橋兩頭的路邊湖岸，是綻放的芍藥與舒展枝條的楊柳。湖水靜謐，在石橋腳下，月色灑滿光輝在湖面。
穆燕姝帶著沈雲崢站在石拱橋最高的地方，扶欄杆而立，回頭望向雲崢。
“方才我在這餵魚。”
“避暑山莊的錦鯉被侍從打理的很好，圓圓鼓鼓，很是可愛。”
穆燕姝回頭望向沈雲崢，月光下，潔白錦衣的沈雲崢身形修長，神色冷冽，眼眸深邃。
他靜靜地聽著穆燕姝的話，然後低聲輕哼，“看來燕姝已經摸清了，哪裡是餵魚最好的地方。”
沈雲崢眸光深邃似淵，就連話語裡也多了幾分冷意。
穆燕姝有些疑惑，不是他想餵魚，她帶他來，他看上去也不歡喜。
“燕姝，”沈雲崢低沉的嗓音開口，他自身後環住燕姝的腰，然後雙手抱著她，在她面前開啟匣子。
“我想看燕姝餵魚，和燕姝一起喂。”
沈雲崢把魚食遞上，就這樣環著燕姝的細腰，將她抱了滿懷。
他把額頭抵在她的秀髮上，慵懶的聲音傳來。
“燕姝，可不許你發呆。”
“以後這避暑山莊的每一日，我親自接你下值，你就在那陪四公主殿下，直到我來接你。”
沈雲崢心中盤算，他可不會再給別人任何的可乘之機。
那些邊邊角角的縫隙，都給堵了。
穆燕姝被抱了滿懷，反而有些拘謹，她也沒想到，不就喂個魚，怎麼不是他喂，是自己餵魚？
穆燕姝雖然不解，還是照做。兩人你一把，我一把，直到把一整匣子魚食都喂完了，沈雲崢才滿意地從懷中掏出一塊繡帕，伸手給穆燕姝擦手。
他擦的慢條斯理，彷彿要仔仔細細給她的手擦去沾著的魚食屑。
“燕姝，今夜可喂盡興了？”
沈雲崢眸色幽暗，好似這夜裡浩瀚而幽深的碧湖般，令人看不透。
“盡興了。”
穆燕姝欲哭無淚，她能不盡興嗎？她也不敢說不盡興，這一次，燕姝覺得，沈大人有時候莫名其妙起來，像個老祖宗一樣。
一晚上被拉著餵了兩次魚。
這夜色如水，涼風習習，魚吃沒吃撐她不知道，她倒是餵魚喂的，都不知今夕是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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