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燕姝,爺送你東西,不是讓你糟踐爺的東西的!”
或許是因為怒意已經達到了頂峰,或許是被她那漫不經心的態度惹怒,這一次的謝瑾睿就像是乾柴上點燃了的篝火,怒意止不住,彷彿熊熊燃燒,不能停歇。
似乎有什麼東西,裹挾著他那愛而不得的愛意,像是要把他那顆愛她的心撕碎。千刀萬剮。
“穆燕姝,我送你這個,是保命的!”
“齊貴妃與大皇子的命是命,難道謝家暗衛的命就不是命?”
謝瑾睿情緒有些失控,他也數不清這是第幾次的緣故,每一次,穆燕姝都有千萬種方式讓他說不出口的憎恨。
“爺想護的,只有你的命。”
“這天下旁人,這天下旁人,即便王公貴族,與我謝家何干?與我謝瑾睿何干?”
謝瑾睿冷聲冷語,同她教誨。
“自謝家先祖創立謝家,謝家就從不站隊朝中任何一方勢力。”
“多少年來,王朝興衰更迭,江山易主,都是極其尋常之事。”
“無論何人為主,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謝家都只追隨勝者,這也是謝家長存至今的緣故。”
謝瑾睿冷冷望著穆燕姝,低沉的嗓音彷彿透著寒氣般冰涼,似乎宣洩他的不滿。
“穆燕姝,你想救齊貴妃和大皇子,卻用我的痴心來搭梯。”
“你借我的力量,借謝家的力量去護你想護的人,護完之後卻又過河拆橋,利用我的痴心如此待我。”
“如此心機重重,你又算什麼好人?”
謝瑾睿握著她的手腕,冷聲嘲諷。
這一次,穆燕姝才發覺,即便是紈絝如謝瑾睿,思慮做事都比她周全。
好似這大盛王朝就是一個巨大的旋渦,每一個看似好像毫無心機的人,都有隱藏的打算與城府。
“齊貴妃用你的善良,算準了你會把我拉入局中護她與大皇子。”
“你心繫齊貴妃與大皇子,也擔憂沈雲崢,可你只能借力於我。”
“這忙碌一場,唯我,在暗處吃力不討好。”
“你佔了便宜,心想事成,反過來卻指責我心悅你。”
“燕姝,是你拉我闖入這次混局,你如何能不對我負責?”
謝瑾睿聲音不復方才那般清冷,帶了些淡淡的倦意與溫柔,以及幾乎不可聞的感傷。
“燕姝,”謝瑾睿放開了她的手腕,立在床邊。
謝瑾睿隨手放了床幔,那月光下白色輕紗落下,好似在他們之間繡了一面輕薄的牆。
“燕姝,你總得,對我,與對謝家負責,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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