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燕姝將養了幾日。
她與謝瑾睿互相煎藥,照顧。
謝瑾睿腰上的傷好了許多,身上的各處傷也好了不少。只是腰間的貫穿傷有些嚴重,即便是將養幾日也是杯水車薪。
穆燕姝每日替他換藥的帶血繃帶都是直接燒了,每日勤換藥,這幾日她把床讓給了謝瑾睿,自己擠一擠小榻。
那小榻太窄太短,謝瑾睿身高體長,躺在小榻上伸不直腿,只能長出一大截。
穆燕姝對謝瑾睿受傷一事心中有愧,但謝家暗衛傳信皆說貴妃與大皇子安全,穆燕姝對謝瑾睿心存愧疚,就愈發照顧謝瑾睿。
這幾日營帳外的巡查愈發頻繁,不少傷兵從野區被抬回來。
如此內鬥的時機,就連異國的王子與使臣還有兩位妃嬪都被嚴控,避免此事走漏風聲。
這一次,恆王是要下定決心成事。謀劃許久,如今又是上乘的局面,他必然是要乘勝追擊。
楚王如今也被幽禁在營帳內,與旁人不同的是,他手持一卷詩集,看著裡頭那些描寫風花雪月的詩,飲著貢茶,還聽著隨行侍女唱的曲兒,好不愜意。
作為另一個皇室成員,恆王並未苛待楚王,反而縱容他在營帳中縱情享樂,大抵是因為恆王與楚王並無利益衝突。
穆燕姝細心給謝瑾睿換藥。
謝瑾睿傷處特殊,每次換藥,謝瑾睿解了外袍,露出精壯的上身結實的肌肉。
謝瑾睿穿上紅衣,是大盛京城最風流倜儻的玉面公子。可他脫了外衣,卻是一身腱子肉,這反差感,饒是做了醫師的穆燕姝,也不免紅了臉頰。
她替他上藥,包紮。
這事本該由謝家暗衛動手,可謝瑾睿偏說自己如今是悄悄藏匿在她營帳裡養傷,若是被人察覺他的傷,謝家都搞不好被他拉下水受牽連。
更別提如今被護在謝家勢力下的齊貴妃和大皇子。
畢竟如今,恆王最想搜出來的,就是救走齊貴妃和大皇子的人,穆燕姝為了護著他們,也得想盡辦法替謝瑾睿隱瞞。
所以照顧謝瑾睿的事,就變成穆燕姝親力親為。換藥時不小心的觸碰,謝瑾睿會偏開頭,穆燕姝也會看開頭,兩人白玉般的面上都微微紅了臉頰,各自不語,沉默著。
這日,恆王派人上營帳傳召穆燕姝。
穆燕姝隨召入營帳,才發現恆王已然入住原本留給帝王的營帳。
這是穆燕姝第一次單獨會見恆王,原先在朝堂上穆燕姝也遠遠看過恆王幾面,恆王看上去比陛下年長些,卻也穩重端莊。
她曾在沈雲崢介紹朝堂眾臣時聽他提及過,恆王是先帝的第一位皇嗣,原也是前朝有號召力的皇子,當初若不是凌家力挺陛下,這皇位或許也有可能落在恆王身上。
是凌家扶持陛下,改變了先帝於繼承人的想法。
這些年,陛下登基後,恆王處處在朝堂上支援陛下的決策,就連陛下也覺得,恆王是個值得信任的兄長。
穆燕姝隨侍衛走入帝王營帳,恆王坐在御案上披著這幾日送入營帳的摺子。
恆王身著玄黃色的宮衣,端坐御座,燕姝走進營帳時,他頭都不曾抬起,只是低聲問,“穆大人,不妨猜猜,今日本王請你來這,是為何事?”
恆王慢條斯理給最後一本摺子寫完批語 落下硃砂御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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