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燕姝聽不見任何聲音,也看不見任何情況。穆燕姝有些害怕,她第一次覺得,不會武藝,沒有權勢,只能做任人宰割的砧板上的魚肉,是這般的可悲。
穆燕姝不動聲色。
倏忽,馬車門被推開,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穆燕姝有些緊張。
眼前人不知是敵是友。
那人不發一語,只是伸手拔出了塞在她嘴裡的布條,也不傷害她,也不解了她其它的束縛,只是安靜地坐她身側。
外面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有腳步聲,有拖拽重物的聲響,直到約摸半炷香後,方才消停。
“主子,處理乾淨了。”
馬車門一開,一個雄渾沙啞倒的聲音傳來彙報。
“下去吧。”
身側的人忽然開口。
穆燕姝只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卻拿捏不準。那人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還有一股若隱若現的藥香,不知道是不是相熟的。
“你是誰?”
燕姝低聲詢問,她被綁了手足,蒙了眼睛,偏生那人解了她嘴裡的束縛。
穆燕姝有些疑惑,他的人處理了恆王的人,他與恆王難道不是一路的?
那他是誰,為何他身上的味道,如此熟悉?
穆燕姝心中猜測良多,她拿不準坐在不遠處的人是誰,那人不開口。
一個溼軟軟的帕子伸到穆燕姝的臉頰上,輕輕而溫柔地擦拭她臉頰上不小心搞上去的汙漬。
那人沒有開口回她話,可他動作比誰都輕柔。
“我該認識你嗎?”
穆燕姝沒有感到對方對他有敵意,她試探著問。
“如果認識,能夠接下我眼睛上蒙著的布條嗎?”
穆燕姝見對方依舊不語,只能再次試探性地開口。
可是身側坐定的人,好似一口千年古井,波瀾不驚,不言不語,任憑她問東問西,不回答也不主動答話,只留一個沉默給她。
那人的手有些冰涼,他甚至替她擦乾淨臉頰後,還順手替她整理了頭上的鬢髮。
動作溫柔至極,沒有半分敵意。
馬車緩緩復又前行,兩人乘車無人搭話,穆燕姝在一片黑暗中,沉默地縮在座椅上。
身邊的人,不言不語,只是一隻手搭在桌案上,無意識地用食指去點桌案,發出一陣有規律的輕輕的聲響。
馬車行了一陣,車子一個踉蹌,穆燕姝因為慣性而整個人往前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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