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燕姝還是不死心,作為醫者她有種近乎於愚忠的對患者的關心。
“不用,我帶了藥。”
那男子開口,拒絕了她的提議。他惜字如金,淡淡開口。
“那要不然,我起來,再扶你起來。”
“地上待久了,有點麻。”
燕姝嘆了口氣,帶著些微微撒嬌的尾音,有點無奈的開口。
她的聲音好似盛夏湖面上泛起的圈圈漣漪,溫柔,細膩,柔和,帶著如水的清涼與溫柔,好似將人沉溺。
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身下的男子忽然被她逗得泛起淺笑,淡淡開口,“好。”
比起方才的冰冷與公事公辦,這一句,明顯糅雜了幾分難掩的溫柔與笑意。
那人說完後,便伸手摟住她的腰,直接攔腰將她抱起,起身,將她放在馬車裡端坐。
然後是一陣細碎輕微的聲響,那人好似在另一側,簡單地脫衣上藥處理傷口。
疼痛使得他悶聲輕哼,血腥味愈發明顯。
穆燕姝被蒙了眼,卻也識趣地坐在馬車座位上。
直到估摸著對方已經上好藥穿好衣物,因為那血腥味早已不濃郁。
穆燕姝從腰間摸了一個錦囊,遞給眼前發出聲音的方向。
“這是我調配的藥,可以止血,治療刀傷劍傷刺傷,如果你相信我,可以試試看。”
“雖然不知你是誰,但我猜你對我沒有敵意。”
穆燕姝伸出的手上,放著一個繡著碧荷的錦囊。不多時,一雙手接過了那個錦囊,收入懷中,小心放入穩妥的地方。
隨後又是一陣死寂的沉默。
忽而,一陣淡淡的香味,好似誰點燃了帶著清幽花香的薰香,馬車內淡淡縈繞著這種舒緩而溫和的香味。穆燕姝初聞只覺得清新,淡雅,以為是馬車上自帶的,沒有注意。
可很快,穆燕姝就覺得不對了。
那香味,聞久了,就讓人覺得意識渙散,有些睏乏,困得張不開眼睛。
燕姝反應過來時,已經陷入昏迷。
她往一側癱倒過去時,一雙有力的臂膀扶住了她往前倒的身影,那個侍衛打扮的男子,不知何時,已然快一步預判她的癱倒,提前扶住了她。
偌大的馬車內,穆燕姝倒在那人的肩膀上。
一雙骨節分明修長的手,輕輕用繡帕擦拭她手上的血跡。
那是方才她無意識觸碰到他傷口時,沾上的他的血。
男子低垂眉眼,眼眸裡掩藏不住的溫柔。他做了簡單的易容,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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