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
“那就愛記起記起,愛記不起記不起,他來了整個殿的人都要為他一個人搗騰,我還不如自個兒待著。”
齊令儀滿臉不在乎,可是在這一瞬間,齊令儀忽然發現,自打她的兄長與她的國人離開後,這個偌大的宮殿,似乎只有眼前這個年齡與她相仿的侍女,發自肺腑地為她考慮。
明明是個看上去比她還稚嫩的少女,偏生比她懂事老成,處處教育她,規訓她。
“麗妃娘娘,你萬莫再要如此說話了。”
“這深宮之中,隔牆有耳。”
“你不為自己打算,也總得為您的故國打算。”
“再說,奴婢自幼在宮中長大,見過的不少。”
“娘娘如今是正值芳華,您若是如今都得不到陛下的青睞,也不曾誕下一兒半女。”
“那麼有朝一日待你老去,這宮中又是滿滿的得寵新人,當有一日娘娘色衰而陛下愛馳,再也不踏足您的寢宮。”
“到時候你身邊也沒有個一兒半女傍身,這深深宮牆,困住的就是你的一生。”
宮女替她整了整衣裝,嘆了口氣。
“娘娘,您就當聽女婢一句勸,多用點心思在陛下身上。”
“沒有壞處的。”
那宮女替她換上衣裝,梳髮妝扮,然後才開始麻溜地整理東西。
齊令儀聞言終究睜開了眼睛,她有些迷茫地望著寢宮,只覺得很多事都變了。
明明和兄長出門時,她還是無憂無慮的小公主,不過,出了趟遠門,她就變成大盛王朝的麗妃,變成陛下深宮之中鶯鶯燕燕的一員。
皇兄與族人們完成任務便離開了大盛王朝,可她這個明媚的人,卻被永遠鎖在了麗妃這個枷鎖之下。
“你說的,我都明白。”
齊令儀抬起頭,莫名有些沮喪。
“我只是,還沒能愛上陛下。”
齊令儀想起紀炎焐,總是覺得她每次見他,都是一種敬而遠之的尊敬與肅穆,而不是愛侶之間的愛慕。
“或許有一日,如你所說,當我懷上陛下的龍胎,有一日我們真的有了孩子,或許我會愛上陛下吧。”
齊令儀有些沮喪,她不愛紀炎焐,也不愛大盛王朝。她知道今日她們離去,不過是從避暑皇莊這個金絲籠換成了大聖皇宮那個更大的金絲籠。
但她與那些關在鳥籠裡的畫眉又有什麼區別呢?
齊令儀有些恍惚。
忽然覺得眼前掛在殿中央的那個鳥籠裡的畫眉,很是可憐。
她起身,伸手拉開鳥籠的籠門,關在裡頭的畫眉看見,一瞬間飛出了籠門,掙扎著快速往殿外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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