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一年後,雲崢回來了,不是嗎?”
穆燕姝好想自己安慰自己,她用一個短暫的藉口去堵住齊宛宛的好意,也給自己一個等雲崢的理由。
一年之後,再說,不是嗎?
至少這一年,她穆燕姝可以安靜地等著沈雲崢,毫不動搖。
齊宛宛聽見她話裡的堅定,聽見穆燕姝的話,看出她眼眸裡的堅定。
她偏開頭,悄無聲息抹了把淚。
“你既然做了決定,那就明年,明年,我再給你張羅一回。”
“若是明年你再辜負了我的心意,我可得把你關起來,關上兩日,反思清楚了,再送你去相看。”
“不管你嫁不嫁,高低的給你送出去。”齊宛宛開口,淡淡地勸。
“好好好,謝謝我家宛宛。”
燕姝握著宛宛的手,宛宛讓太醫給燕姝看過,才允她離去。
離去時,還硬要塞上那個她準備的花名冊,美其名曰,“本宮以貴妃的身份,命你把這冊子帶走,空閒時間挑挑選選,有合適的看的上眼的,或是你改主意了,一定要告知我!”
“到時候我就給你安排上,明明白白的,你不準拒絕。”
於是穆燕姝離開齊宛宛宮裡的之後,帶著了那本厚厚的花名冊。她從齊貴妃宮走出時,途經御花園。
時值秋日,御花園的湖濱步道旁,青草碧色,岸邊有幾株紅楓紅如鮮血,明豔至極,好似碧草碧色中一點斑駁的紅。
高大的紅楓倒映在水中,美如一幅畫卷。湖風輕拂,吹落幾片紅楓葉,燕姝站在湖面上,看著那波光粼粼的湖面,靜靜佇立。
謝瑾睿從陛下的御書房述職離開後,想起昨日的那一幕,心思惱火。
然後無目的地走著走著,卻誤打誤撞走入御花園,看著對著湖邊靜立的那穿著月牙白衣裙的背影。
那個身形,那個背影,她的髮髻,她頭上彆著的素枝做就的木簪子,這樣的打扮,彷彿是在為那人守節般,不用看正臉,他就熟悉地猜到她是誰。
謝瑾睿面色鬱郁,可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那人那裡靠。
這御花園是天家的,正巧碰上,走這條路,又有什麼不行。
沒有人規定,這條路是穆燕姝的,不是嗎?
謝瑾睿這樣想著,走到她附近的時候,看見一個急匆匆低頭趕路行走的宮女,不小心撞上了燕姝。
眼看著燕姝要被那宮女撞入湖中,謝瑾睿急步上前,伸手握住穆燕姝的手腕,將她往回一拉,防她墜湖。
穆燕姝就這樣莫名其妙被拽入一個溫熱的胸膛。
而原本燕姝手中的那本花名冊,就這樣被撞在了地上。厚厚的花名冊,翻開在謝瑾睿的眼前,露出裡頭畫著俊秀的美男畫像與簡介。
謝瑾睿眼眸瞥過地上花名冊的內容,瞬間暗了眼眸。
謝瑾睿銳利如鷹隼般陰鷙的眼眸,帶著如同墜入寒窟般無盡的冰冷,冷冷凝視著穆燕姝,好似要從她那張滿眼無辜的眼眸裡,盯出她藏在心底的那點念頭。
”。崢雲沈麼那的裝你像是不也你,來原,姝燕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