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瑾睿是踏夜而來,他入住溫泉別院到時候,燕姝還在書案理賬。
這個月的盈利情況比上個月幾乎全部虧損好多了,因此要盤的賬冊很多。
總共就一日時間,今日溫泉別院的掌櫃與她對賬,明日楚家繡坊還有各個她名下鋪面的掌櫃都會來這同她對賬。
如今燕姝的事業又一次峰迴路轉,這個月盈餘雖比不上以前,卻也好了許多。
如今她的錢要分成好幾份,一份留著寄給江南,給外祖父的孝心。一份留著現金流撐著她所有的店鋪產業的成本,一份是她自己的現金,一份是寄給崖底那邊的開支買單,一份是每年孝敬宛宛的。一份支撐義診。
還有一份,是她給沈大夫人的安寧侯府的供給。
雲崢不在了,府邸一家老小,靠那筆雷打不動的撫卹金和以前雲崢的產業,總有用完的一日。如今雲禮養在雲崢的名下,她支撐安寧侯府,等雲崢歸來,也是應該的。
穆燕姝如今覺得,身上的重擔只重不輕。重生以來以來,風雨飄搖,一路走來,沒想到,她如今與雲崢,相隔的,竟有如此遠。
穆燕姝停了手中算賬的筆,筆尖的墨汁滴落在紙上,暈開了一個黑點。
“今夜已深,掌櫃們先行回去休息。”
燕姝淡淡地開口,掌櫃退出門,桃夭站在她身邊,噼裡啪啦同她一樣算賬打著算盤珠子。
“小姐,如今你歸來也已經許久,這婚約一事,你到底想何時去安寧侯府退了?”
桃夭看著燕姝,柔聲相勸。
“那日你去安寧侯府,頭上帶著傷回來。”
“小姐你這般有情有義,可安寧侯府的人卻不一定領情。”
“前陣子,楚少爺寫信來問,問你的婚禮備婚的嫁妝準備的如何,楚老爺說要給你添妝的東西這幾日會運到京城。”
“小姐,你到底如何盤算的,要儘快啊。”
桃夭不知燕姝想的,她只知道,燕姝不該猶豫不決。
她一直把沈大人的死訊瞞著,可這樣拖著瞞著,又能瞞多久。
至多明年婚禮的那段時間,楚家老爺與楚家表少爺都會來參加婚宴,屆時燕姝也是紙包不住火,瞞不住楚家人一點。
如今燕姝如此,桃夭心疼。
“小姐,如今你拖著不願意面對沈大人的死訊,可總有一日你要同楚老爺與楚家少爺說明真相。”
“到時候他們歡天喜地從江南趕這麼遠的路,趕來給你送嫁,最後得知真相,得有多難過?”
“老爺如今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桃夭真心為燕姝盤算,開口勸燕姝,燕姝聞言,只是沉默。
“桃夭,今夜很晚了,你也早些去歇息,活就放到明日再說。”
“這件事,再讓我深思熟慮地考慮一下吧。”燕姝輕聲開口,如今的瑣事煩的她逃不了身,她也沒有如何處理的想法。
桃夭見勸不動,還是出了房間,打算去小廚房給燕姝打份甜湯做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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