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診之後,醫師直到天黑,才從內院的廂房裡出來。
“他的高燒已經用藥後退燒了,可是他的腿,因為耽擱的時間太久了,現在我們只能盡力給他接上,但不能保證是否日後還能痊癒。”
那個醫師擦了擦額頭的汗,醫者仁心,傷的這麼重,一直在生死邊緣搶救他。
“他身上別的傷口,胸口處那一刀幾乎靠近心臟,幸好沒有傷及心臟,不然可能如今已經是具屍體了。”
“身上的外傷我們也處理了,他頭部後面還有明顯的多次撞擊的痕跡,出血的地方血乾透了。”
“頭部後面的外傷我們處理了,可這個受傷位置特殊,尚且不能判斷頭部內裡有沒有內傷出血的可能。”
“如今尚且不知對他是否會有影響,得看他醒來才能知曉。”
“他求生意志挺頑強的,正常人受這樣重的傷,又耽擱這麼久,可能早就支撐不住了。”
“如今好在燒退下來了,每日按這個藥方去前院買藥煎藥,按方給他服用。”
“具體如何,要看他的造化了。”
醫師淡淡地開口,明明是個帥氣的青年男子,可惜不知道能不能捱過這幾日。
見慣了生老病死,知道有時候就得盡人事聽天命。
“謝謝醫師,”阿卓遞上買好的一份白粥,幾個烙餅,還有診金。
“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你們辛苦這麼久,沒吃上一口飯。”
阿卓開口,懷著的慕義已經睡著,她一隻手抱著慕義,另一隻手遞給醫師這些。
醫師笑著謝過接過,他和阿卓說,重症的病患可以付房錢住在內院的廂房裡,這樣方便夜裡病重急救。
阿卓謝過醫師提點,她跟著夥計去前院鋪面補了房錢藥錢,領了藥去前院排隊煎藥。
她一手抱著慕義,一手拿著蒲扇,然後盯著那爐火直到煎好藥。黑乎乎的藥汁倒出來,她一手端著熱乎的藥汁回到內院的廂房。
內院廂房很小,只有兩張軟榻和一小張方桌。那個男子躺在大的榻上,她把藥碗放到方桌上,把慕義輕柔地抱上軟榻蓋好被子,然後自己端著藥碗,用和白天一樣的方式,直接把藥給他灌下去。
阿卓做事風風火火,但是心善。
她見不得有人受傷不救,真神心慈,她信奉真神,是真神虔誠的教徒。
只要能救下眼前的人,這到底是一條人命,她就會盡力去救。
這是在做善事,也是在給慕義攢福報。
慕義已經從小沒有爹了,她一個人,給不了他最好的一切,只能多做善事,給他攢一些福報。
阿卓把他放下,蓋好被子。如今秋日夜裡天冷,他已經是個病患了,不想他在凍著。
今日他被醫師治療後,她給他灌了一碗熱粥,應該也餓不死。
阿卓喂完藥打算離開,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人,忽然伸手狠狠攥住她的衣袖,嘴裡無意識地呢喃低語,聽不清晰。
“燕……燕姝……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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