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想要掙開那人攥住她衣袖的手,可是她怎麼掙都掙不開。
這人好生奇怪,明明傷的這麼重,昏迷不醒,卻居然有這麼大的力量,死活不鬆開。
阿卓有點迷茫,嘆了口氣,鬆開手。
“也罷,既如此,算我欠你的。”
阿卓搬了方桌旁邊的木凳,就這樣坐在軟榻旁邊的木凳上。
其實這個人,長得好像不醜,五官也看起來很讓人舒服,只是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被人打成這樣,扔到河裡,可他居然還大難不死。
阿卓想著,醫師說能不能活下來看他意志,到時候他醒來了,她在告訴他,他不是她弟弟一事。
她是在淺灘那裡救起他的,如今他渾身是傷,還在昏迷,等他醒來,到時候問清他的狀況。
若是有家人,到時候給他留一部分銀錢,讓他痊癒後自行回家就行。
阿卓就這樣盤算著,慢慢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趴睡在了軟榻上,莫名其妙守了他一夜。
第二日,阿卓醒來的時候,那人已經鬆開了握住她的手,可她坐在木凳上趴睡了一夜,已經是渾身痠痛。
阿卓揉揉發酸的肩頸,起身,又突然因為雙腿發麻跌坐在地上。
這一刻,跌在地上的疼痛感,讓阿卓紅了眼眶。
真神信仰讓她要善良,看見有需要救助的人,要救助別人。
可誰又是她阿卓的救贖呢?
阿卓就這樣跌坐在地上,滿眼通紅,無聲地落下淚來。
那年她一襲紅衣騎著馬在草原上撒歡賓士,遇見了那個英俊帥氣,扮作客商來草原買馬的青年男子。
他去他們部落買馬,他英俊風趣,出手大方,還為人仗義打跑了沙漠來搶劫的沙匪。
因為他和他的人救部落與沙匪手下,部落的人,還有父親,還有她,才都會喜歡那個人。
後來的後來,她和他一人一騎賓士草原,一起切磋武藝,一起大口喝燒刀子大口吃肉。
他教她用劍,她教他怎麼識別千里馬,怎麼認清香料。
直到有一日,他向她坦白,他不是一個客商,而是在邊塞守著邊境的大盛王朝的將軍。
他說他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守著他的國家大盛王朝的邊疆,閒暇之時,也來邊上的部落與國家作客商採買。
他的坦誠讓她覺得他是個真誠的人。
可事與願違,最後是她吃了吃不盡的苦。
阿卓無聲哽咽,作為孃親,她沒有哭的權力。
她看見旁人苦楚,仍願意去幫助旁人。
可誰又能救贖她的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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