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燕姝以書童的身份在謝瑾睿的身邊,謝瑾睿與傅忠遠傅將軍的軍隊合圍後,謝瑾睿變得越來越忙。
連續兩次的攻城,都因為黎城地勢之高,易守難攻而不了了之。
軍隊藥物草藥緊張,穆燕姝只能在傷兵營,為每日增加的傷兵治病。
謝瑾睿與傅忠遠的營帳,更是整日整夜,燭火通明。
是夜,傷兵營內。
“聽說了嗎?”
“黎城的叛軍首領,昨兒個將軍攻城的時候,扔了十來個手無寸鐵的百姓婦孺下來,那些女人孩子,被綁著扔下來,摔成肉泥。”
“黎城叛軍將領讓將軍他們退兵停止進攻,不僅不準攻擊,還以每日交十袋米糧為交換,一日不交,就把那些如今被叛軍監禁著的百姓一日扔十個,直到交糧為止!”
那些傷兵的聲音傳入穆燕姝的耳中,穆燕姝停住了包紮的手,抬頭看向沈雲崢,啞聲問。
“你說什麼?”
“黎城叛軍首領 把十幾個百姓扔下城池?”
穆燕姝聞言,心中一緊,那些人不會當真視人命如草芥?
十幾條活生生的人命只是拿此為要挾的資本,向敵軍換糧。
扔下來的那些人裡面,會有云崢嗎?
“那扔下來的都是些什麼人?”穆燕姝眼眶通紅,她要被自己擔憂逼瘋了。
“是啊,”被穆燕姝握住手腕的傷兵,有些奇怪,“穆醫師,確實是。”
“第一批十幾位百姓被扔下來時,全是年老的女子與孩子。”
“傅將軍和謝軍師也沒想到,這世間竟然有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明明已經大好的戰勢,在黎城叛軍首領把後面第二批百姓押上城門,脖頸架刀威脅時,謝大人開口,準了這個要求,只為上頭百姓,多一線生機。”
那個被拉住手的傷兵顯然被穆燕姝的神色嚇到了,連忙把當時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說了。
“那些黎城叛軍真是狡詐,明明這一回,有了新到的撞門機,那城門都已經撞裂一條縫了!”
“真的差一點就撞開城門殺入黎城了。”
“可沒想到被那黎城叛軍首領這樣擺了一道。”
“傅將軍與謝軍師憐惜那些第二批被架在城牆之上手無寸鐵的百姓,還命人把她們的屍體收殮安葬。”
“只可惜,黎軍首領如此殘暴,那些尚在城中的百姓,又能有什麼安穩日子?”
“只怕若是哪日城破,那個叛軍首領會像個瘋子一樣血洗黎城!”
幾個傷兵你一嘴我一嘴的插話,穆燕姝低下頭,這一次,穆燕姝低著頭,把眼前那個受傷的傷兵包紮好。
她心情沉重,頭一次,這麼擔憂沈雲崢,是不是也落在那些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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