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邊關時,跟著已故的凌將軍打過不少勝仗。”
“如今雖然局面有些劣勢,但他必定有自己的打法還未實施。”
“我們即便受傷,都心甘情願地跟著我家將軍,可見他有多厲害。”
另一個傷兵也出聲附和,“穆醫師你是不知道,我家將軍是副將的時候,有一次我們一小隊被敵軍圍困。”
“他一人單槍匹馬,夜騎火燒敵軍糧草,在兵荒馬亂中,趁亂讓另一隊援軍把我們這些戰俘偷出來。”
“還全須全尾從敵軍戰營裡離去,可見我們將軍有多厲害。”
“要我說,以將軍的能力與計謀,拿下黎城只是時間問題。”
“大概是想要以更好的方式保下黎城裡的百姓,才這般答應這樣的條件。”
穆燕姝把手頭的活忙完,就扛著藥箱回到了自己的營帳。起初謝瑾睿未和軍隊同行時,穆燕姝住在馬車之上。
如今,她的營帳在謝瑾睿的營帳之後。謝瑾睿給她單獨安排了一頂營帳,也給她派了人。
如今有大盛王朝的軍隊駐紮,相對來說,比沿途那些慘絕人寰遍地屍體的村落安全多了。
穆燕姝不敢相信,若是她真的帶著沈家的暗衛她們九合堂的夥計隻身來尋沈雲崢,路上遇見這樣兇狠殘暴的叛軍,是不是她也是害了他們的性命?
沈雲崢是她的愛人。
可那些跟隨她來尋沈雲崢的人,又何嘗不是旁人的親人,旁人的愛人?
這樣一想,穆燕姝莫名地對謝瑾睿多了幾分感激之情。
因為謝瑾睿,到底也算是護住了她,護住了這些人。
穆燕姝回了營帳,打水沐浴更衣之後,身著淨服,跪在桌案上供奉的白玉神像前,點燃香和紅燭,擺上貢品,虔誠跪拜。
“至高無上的神佛,大慈大悲的神佛,求求您保佑雲崢。”
“保佑他一定要安穩安全,保佑他健康順遂,保佑他還活著,保佑信女能尋到他,安穩把他帶回京城。”
穆燕姝虔誠跪拜,她把點燃的香插進香爐,謝瑾睿站在門簾外,就聽見她那虔誠向神佛禱告的話。
謝瑾睿默默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木托盤,裡頭是一碗酒釀湯圓。
今兒個是冬至,初雪落了一日,營帳悽苦,比不得京中富貴,也比不上那京中錦衣玉食的生活。
這碗酒釀圓子,是隨軍主帳才有的宵夜,傅將軍與將領們一人一碗,他分的這一碗。
雖然不是什麼珍貴的玩意,可他捨不得自個兒吃。
最近她日日泡在傷兵營,愈發清減,軍中一切從簡,悽苦自然比不上以往的富貴。
謝瑾睿想著她太瘦了,原本就瘦,如今更是瘦的臉上沒有幾兩肉,下巴都要尖的可以戳人。
都說甜湯可以滋養人,他想這幾日見她累的也沒什麼胃口,喝口甜湯,她不是喜歡喝甜的。
這是她身邊的侍女那裡套出的話,他自回京城,就在楚家繡房插了人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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