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我聽醫師伯伯說,很快你就要帶我和舅舅去京城了,是不是很快,我們就可以找到爹爹了?”
慕義看著抱著他的孃親,在她的懷抱之中,眼裡滿是對素未謀面的父親的思念,憧憬著見父親。
阿卓看著眼前滿眼憧憬的慕義,心中不是滋味。這去京城,與她的打算不謀而合。
“是,”阿卓不忍拂了慕義的念想。
那人的名字裡有個義,所以她給兒子取名慕義。可是,阿卓凝視著兒子期待的神情,心中泛起淡淡的憂傷。
一切,當真會如此順利嗎?
幾日後,阿卓順利帶著阿一和慕義一同上了九合堂總部車隊的馬車。
因為怕阿一的身份會有麻煩,阿卓以阿一眼睛不能見光為由,給他戴了披了黑紗的斗笠,還給他的雙眼覆了白布。
如此一來,便無人可以看見他的容貌。
他傷的如此重,必定是之前有仇家追殺。阿卓也是不想他太過張揚,畢竟,儘管她會武功,但如今她竭力隱藏自己的身份。
她不會在任何情況下暴露自己會武功,也不會讓人發現她不是大盛人。
馬車緩緩而行,一路上,停下來的時候,阿卓幫忙拾柴,洗菜,燒飯,順帶給阿一煎藥。
上次打了他幾個暴栗之後,阿一安分多了,再也不說什麼你不是我姐姐的傻話,主打一個聽之任之。
阿卓隨著車隊幫忙打雜時候,阿一會安靜地坐在石頭上,甚至還會帶一下慕義。
說來也奇怪,慕義特別聽阿一的話,他說阿一會拉著慕義的手掌,用自己的手指在慕義的手掌上寫字。
再讓慕義用自己的手指在阿一的手掌上寫字,他可以知曉那是什麼字,用這樣的方式教慕義認大盛的文字。
一路以來,慕義認識了不少字的讀音和寫法,有時候,阿一會糾正慕義的讀音。
倒是奇怪,他倆不似親人勝似親人。
就這樣一路穿了不少縣城,每過一處九合堂的店鋪,隨著車隊送一次藥草與補給物,那藥堂的醫師會給阿一診脈一次。
每一次的希望,都在搖頭中終結。
阿一雖然看不見,醫師也不對著阿一的面說,但每次阿卓給她喂藥的時候,他也安分地喝完所有藥汁。
阿卓每每聽見醫師的保守治療,都沉默著點頭,反正也習慣了,實在不行,能養一個慕義,也能養一個阿一。
反正阿一吃的不多,吃起來慢條斯理的,比小貓還少。就是喝的藥有點費錢,也不至於活不下去。
既然真神讓她遇見重傷的阿一,又讓他失了記憶,那就是真神的旨意讓她救他。
這日慕義問阿卓,“阿一舅舅每日喝藥,他是不是眼睛要好了,很快能看見了?”
阿卓聞言,停下了手中煎藥的扇子,轉頭對著坐在石頭旁的慕義問,“慕義,阿一舅舅如果眼睛一直看不見,你會不喜歡阿一舅舅嗎?”
慕義聞言,大大的眼睛看著阿卓,認真地回,“阿一舅舅的眼睛如果不好,慕義可以做舅舅的眼睛。”
“阿一舅舅的腳不好,慕義長大了可以背阿一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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