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燕姝在第二日,終於趕到那個人指認的河灘。
河灘還是那個河灘,空空如也。河水還是那河水,風平浪靜。
“是這兒嗎?”穆燕姝嗓音發乾發疼,紅著眼睛,面色蒼白,看似平靜,卻好似蘊藏了無限的絕望。
“是這兒,是這兒。”那人被兩個暗衛押著,嘴裡著急忙慌的解釋,“就是這兒,這河中有個坡地,坡地上有棵樹。”
“就是這兒呀。”
“求求你了這位小姐,你行行好,我頂多就是小偷小摸拿了人的錢財,罪不至死啊。”
那個帶著哭腔求饒,好似被打怕了。
河邊那個月牙白的身影,形影單隻立在河邊。
難怪,她讓那麼多人沿著河道與下游搜尋,都沒有找到他。
或許那河道里有暗流,這段河道離那段河道,雖然距離不算遠,卻不同屬於同一支流。
或許這就是她考慮不周。
“你說,他當時,有沒有這樣求過你?”
穆燕姝冷眸回頭凝視眼前的那人,冷聲問,“你說,他當時,有沒有這般求你舍了那塊玉,拿走別的?”
“可你卻心狠手辣,並未放過他。”
“不是嗎?”
穆燕姝心灰意冷。
她覺得,或許再度尋回雲崢的機會,變得渺茫起來。
“把他先收押起來。”穆燕姝冷冷吩咐,“其餘人,帶著雲崢的畫像,以此地為圓心,在方圓十里的沿河村落裡,挨家挨戶去問。”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不信,哪怕是具屍首,我也要見到他埋在哪!”
穆燕姝冷冷的道。
“你最好祈禱他平安無事,”穆燕姝狠戾地回頭瞪他一眼,冷聲道。
“因為他如果有事,我定然不會放過你分毫!”
許是穆燕姝的眼神過於狠戾,她的神情太過猙獰,以至於那人被嚇得面色蒼白,一時之間也忘了求饒。
他還沒開口求饒,就被穆燕姝的人拖了下去。
四周恢復了一片寧靜,只有靜悄悄的河邊淺灘,還有望著那淡淡粼粼波光的燕姝,以及身後站著的兩個保護她,沉默不語的暗衛。
雲崢,對不起,我來得太晚了。
被這小人奪玉傷害時,你得多無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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