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燕姝很快勸好了自己,就像不願回頭執迷不悟的旅人,頭也不回地衝著自己的目的地前行。
……
謝瑾睿收到暗衛回信的時候,看完就將信上的內容燒了。
他早晨收到京城的來信,楚家人已經在來上京的路上,約摸再過二十多日便能到大盛京城。
黎城已經拿下,黎城城破的訊息被封鎖。傅忠遠與謝瑾睿一同,將黎城打造成如鐵桶般堅硬。
他們命士兵依舊穿著叛軍的衣服守著城門,沿街巡邏,裝作似乎還是叛軍當道的時候。
永城與黎城的叛軍,師出一路,都是原先恆王舊部集合恆王駐軍殘部的勢力作亂。只有讓永城的叛軍相信,黎城還在叛軍手中,他們便會一直覺得只要有黎城擋在前頭,大盛軍隊永遠打不到永城。
傅忠遠與謝瑾睿商議,以黎城叛將的名義,修書送至永城借兵。
黎城與永城,乃是唇亡齒寒的存在。眼下黎城城破的事實被瞞住,以黎城的名義向永城借兵,再把永城兵力騙入黎城,圍城剿滅,不失為一個好的計謀。
只要此計能夠消耗一半永城的兵力,那麼對後頭圍攻永城的戰局會大大有利。
謝瑾睿密審了黎城叛軍首領與一眾親信,親自繳獲的私人軍印與信物,配上借兵書一同送至永城。
再者命傅忠遠帶著一部分兵馬在黎城外數里的地方,安營紮寨的模樣,扎最多的帳篷,佯裝大軍主力在城外。
給人一種傅忠遠要帶兵攻打黎城的錯覺。
畢竟,做戲要做足。
而傅忠遠和謝瑾睿就這樣,一個日日讓士兵在城外喊著攻城,一個日日佯裝叛軍首領鎮守黎城,每日戰鼓喧天。
謝瑾睿命人紮了不少草人,穿上叛軍的衣服,立在城門上。而傅忠遠也讓人在戰車上綁了草人穿著戰服。
旁人見著是每日對戰的激烈,傷亡慘重,實則只是兩人合夥搭著戲臺子,做戲。
那借兵書寄到永城手中時,永城叛軍看見來傳信的人,單單開口問了一句。
“程勇兄如何這等要事,卻派了你一個生面孔來辦?”
“他身邊的副將趙良呢?”
永城叛軍守將陳飛,面不改色看完借兵書,張嘴就問。
他那雙狠戾中透著幾分陰險狠毒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報信的副將,冷聲問。
“原先這差事是指派不上小人,可這些日子大盛的軍隊日夜不停進攻黎城,第一日他們夜襲時,將軍與副將在城門上被流箭射傷,眼下,將軍中箭,昏迷前讓小人帶此信物來見陳飛將軍。”
“說是,您見了,必定明白。”
那人從懷中掏出半片銅的護心鏡,陳飛見著此物,眼裡的不信任慢慢消散。
這是當年兩人結義時,親手斬成兩片的護心鏡。
原先陳飛只以為是他與程勇兄的之間的秘密,那兩片護心鏡合二為一。
信物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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