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將軍，救命！”
蘇棠這一聲幾乎破了音。
聶沉淵翻身下馬，目光先落在謝明珠染血的掌心，又掃過她潮紅的面頰。只一眼，他便察覺不對。
“怎麼回事？”
“曹府在她酒裡下了藥。”蘇棠扶著幾乎站不穩的謝明珠，語速極快，“他們封了側門，追來的人馬上就到。”
話音未落，巷口已湧進幾名曹府家丁。
為首管事看清聶沉淵，腳步猛地一頓，隨即拱手：“聶將軍，這是曹府家事。謝姑娘飲酒過量，我們奉命請她回去歇息。”
“家事？”
聶沉淵聲音不高，卻讓整條暗巷靜了下來。
他抬眼看向那管事：“她姓謝，你們姓曹。哪門子的家事？”
管事臉色僵住。
聶沉淵身後的親兵已經下馬，擋在巷中。幾匹戰馬橫住去路，曹府家丁頓時不敢再上前。
“將軍誤會了。”管事咬牙道，“我家公子只是擔心謝姑娘安危。若將軍執意帶走，日後出了差池，只怕……”
“只怕什麼？”
聶沉淵向前一步。
他身上還帶著夜巡後的寒氣，眉眼冷硬，壓得那管事後半句話生生嚥了回去。
“回去告訴曹弘毅，今日的人，我帶走了。他若不服，讓他親自來定遠將軍府問。”
管事不敢再攔，卻朝身後家丁使了個眼色。
那幾人悄悄記下了聶沉淵的衣著與馬匹。
聶沉淵看得清楚，卻沒有點破。既然他們已經看見他，就更不能把謝明珠留在這裡。
“能走嗎？”他低聲問。
謝明珠勉強抬起眼。
眼前的人影被燈火晃得模糊，她只看清一雙沉黑的眸子。那聲音像冬夜冷泉，讓她混亂的神智短暫清明。
“能。”
她剛邁出一步，膝彎便軟了下去。
聶沉淵抬手扶住她的手臂。隔著衣料，他仍感覺到驚人的熱意。
謝明珠卻像抓住了一塊冰，手指本能地攥緊他的大掌，輕輕吐出一口氣。
聶沉淵身體微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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