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珠回府後的第一件事，便是闖進父親的書房。
“您當日給聶將軍的信，到底寫了什麼？”
謝廷安正翻看從書肆帶回的證詞，聞言抬起頭：“怎麼突然問這個？”
“他把謝禮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只留下一句‘本將軍明白’。從那以後，他見到我便句句守禮，步步後退。”
謝明珠將房門關嚴，走到書案前。
“父親，您究竟讓他明白了什麼？”
謝廷安沉默片刻，從一旁的匣中取出當日留下的信稿，遞給她。
謝明珠展開信紙，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前半封信還算尋常，無非是感謝聶沉淵救命、請求替她保守秘密。可最後兩句卻寫著——
“小女清譽攸關，望將軍三緘其口。兩府往後各守分寸，此事到此為止。”
謝明珠盯著那行字，終於明白聶沉淵為何會說“本將軍明白”。
他明白的根本不是謝家的謝意。
而是謝家嫌他與她走得太近，要他拿了禮物，守住秘密，從此別再有任何牽扯。
“父親，這封信寫得太過了。”
“哪裡過了？”
“他冒著得罪曹家的風險救我，您卻像是在拿銀子買他的閉嘴。”
謝廷安放下手中證詞，臉色沉了幾分。
“若我當日不把話說明白，難道任由他藉著救命之恩登門求親？”
“他沒有！”
謝明珠脫口而出。
“聶將軍說過，若我覺得名節受損，他可以負責。可若我不願，他絕不會逼迫，更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謝廷安眯起眼：“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
“蘇棠。”
“所以在你昏迷時，他已經提過求娶？”
“他提的是由我選擇。”
謝明珠努力壓住心中急意，“父親，這不一樣。”
謝廷安看著女兒，許久沒有說話。
謝明珠性子看似溫和，實則極有主意。她從前面對京中那些世家公子，無論對方多殷勤，都只維持得體禮數，從未這樣替一個男子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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