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的是你將一時心動當成一生選擇。”
謝廷安語氣緩了下來。
“明珠，你自小想要什麼，家裡都儘量由著你。可婚姻不是一支釵、一件衣裳，不喜歡了還能丟開。”
“你要看的，不只是他會不會救你、會不會護你。”
“還要看他是否忠於陛下而不依附皇子，是否仗著軍功欺壓旁人，是否願意一生不納妾，以及當你與他的責任發生衝突時，他會怎樣選擇。”
謝明珠聽到最後，神色也鄭重起來。
這些正是她想弄清楚的事。
“所以父親並非一定反對？”
謝廷安瞥她一眼：“我只是要你先看清楚。”
“那封信呢？”
“信已經送出去了，還能如何？”
“至少該讓他知道，‘此事到此為止’只是您的意思，不是我的。”
謝廷安臉色立刻沉下。
“你準備怎麼解釋？親自去將軍府，告訴一個未婚男子，你不想和他劃清界限？”
謝明珠被問得耳根發熱，卻仍道：“也不能任由他一直誤會。”
“你現在去解釋，等同於主動向他表明心意。”
“我只是——”
“你自己都還沒看清他是否適合做夫婿，便先把心意送到他面前？”
謝明珠停住了。
這話雖然刺耳，卻並非沒有道理。
聶沉淵究竟為何靠近她，她還不能完全確定。書肆中的反應只能證明他並非毫無感覺，卻不能證明他願意娶她，更不能證明兩人的想法相同。
她若貿然登門，不僅有失分寸，還可能讓他把感激誤作喜歡。
謝廷安見她終於冷靜下來，才道：“先觀察。”
“曹家下藥與鹽運的事尚未查清，他接下來如何應對，便是第一件。”
“若他為了扳倒曹家不擇手段，或者藉機結交朝臣、攀附皇子，這樣的人無論對你多好，都不能嫁。”
謝明珠點了點頭。
“女兒明白。”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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