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沉淵的答案一字不差。
顧長珩挑了挑眉：“連留下記號都一樣？”
謝明珠也有些意外。
聶沉淵只道：“同死不是情深，活著把人救回來才是。”
謝明珠抬眸看他。
這是她真正認可的答案。
他不會因為她是女子便輕視她，也不會用一句“為你好”要求她只能躲在身後。他要的是兩個人都活下來，各自做最該做的事。
最後一張題簽遲遲沒有取出。
攤主故意賣足關子，才從匣底拿出一張紅紙。
“若有一物，與你珍愛之人只能各得一半，是各自儲存，還是將兩半交給一人？”
四周有人喊：“自然交給姑娘！”
也有人笑道：“合在一起才吉利！”
謝明珠看向燈架最高處的那對同心燈。
兩盞燈看似相連，實則各有一根燈骨，只是燈穗在中間系成了結。分開時仍能各自點亮，放在一起又恰好相合。
她低頭寫下答案。
片刻後，兩張紙一同翻開。
各自儲存。
攤主先是一愣，隨即大笑：“妙！尋常人都說合二為一，二位卻都要各留一半。”
謝明珠解釋：“既然本就屬於兩個人，一方替另一方保管，並不算圓滿。各自握在手中，才知道無論相隔多遠，都有人守著另一半。”
聶沉淵看著紙上的字，低聲道：“東西可以分開，心意不必。”
起鬨聲驟然大了。
謝明珠臉頰發熱，偏偏當著這麼多人不能失態，只能裝作欣賞燈架上的花紋。
攤主取下同心燈，卻從燈穗間解出一枚紅繩編成的同心結。
“這對燈太過顯眼，二位不便一人一盞。小老兒便將同心結拆開，各贈一半。”
紅繩結中嵌著兩枚相扣的白玉環，拆開後，一枚是弦月，一枚是流雲。單看各有缺口，合在一起卻正好嚴絲合縫。
攤主將弦月遞給謝明珠，將流雲遞給聶沉淵。
“願二位年年有今夜。”
謝明珠剛想解釋這只是彩頭，四周已被新一輪喝彩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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