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樓頓時鴉雀無聲。
聶沉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眸色沉得厲害。
謝明珠沒有躲避任何人的視線。
“可該覺得羞恥的不是我。”
“我沒有主動服藥，也沒有與人私會。是有人將藥放進酒中，試圖趁我神志不清時毀掉我的清白。”
她聲音清晰，一字一句落在眾人耳中。
“今日若我為了所謂的體面閉口不言，便正中下藥之人的算計。往後受害的女子，也只能忍氣吞聲，任由害人者顛倒黑白。”
原本還帶著窺探之色的幾名女客，神情漸漸變了。
有人低聲道：“謝姑娘說得對。被害之人憑什麼不敢說？”
“真正無恥的是下藥的人。”
曹弘毅見風向再次倒向謝明珠，猛地打斷：“說得好聽！診案呢？”
謝明珠伸手：“宋大夫，請。”
宋若蘭看了她片刻，終於從孟川手中接過封袋。
封條上蓋著醫館印章，日期正是曹府賞花宴的次日。
她拆開封條，將診案展開。
“謝姑娘就診時體熱已退，脈象浮緊，畏寒咳嗽，乃寒水浸泡過久所致。”
“體內雖有少量燥性藥物殘留，卻已無發作之象。我也查看了謝姑娘身體，也沒有曹公子暗示的那些損傷。”
曹弘毅立即道：“你如何證明藥性不是被男人解掉的？”
宋若蘭冷冷看他一眼。
“男女交合之後的脈象與身體反應，與單純受寒並不相同。我行醫十餘年，不至於連這一點都分辨不出。”
“何況診案上記得清楚，謝姑娘服過清心湯，身上寒氣極重。藥效正是用寒水與湯藥壓下去的。”
顧長珩揚眉：“所以曹公子方才那句‘只有男人能解’，全是胡說？”
“不是胡說。”
宋若蘭收起診案。
“是他故意把害人的罪行說成風流豔事，好讓所有人盯著受害女子的清白，卻忘了追問究竟是誰下的藥。”
一句話，將曹弘毅的心思徹底揭開。
樓中指責聲驟然響起。
“下藥還敢反咬，簡直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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