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謝姑娘昨夜與定遠將軍贏了一對同心結？”
謝明珠剛踏進永寧伯府的暖閣，便有人笑著迎了上來。
那聲音聽著親熱，話裡的意味卻毫不遮掩。
暖閣裡坐著十餘名京中貴女。桌上擺著新茶與點心，眾人原本正在賞永寧伯府新得的幾盆蘭花，此刻卻齊齊望向謝明珠的袖口。
昨夜燈會人多眼雜。
她與聶沉淵在燈謎攤前共同答題，又一人得了半枚同心結。今日才過晌午，訊息便傳遍了半個京城。
謝明珠神色不變，解下披風交給丫鬟。
“不過是燈會彩頭。”
坐在窗邊的黃衣貴女掩唇輕笑。
“彩頭倒尋常，只是與謝姑娘一同贏彩頭的人不尋常。定遠將軍平日連宮宴都少參加，昨夜竟肯陪姑娘猜燈謎，實在難得。”
“聽說後來人潮衝散了眾人，還是聶將軍牽著謝姑娘離開的。”
“那樣多人看著，二位倒是不避嫌。”
一句接著一句，看似打趣，實則都在試探她與聶沉淵的關係。
謝明珠在蘇棠身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燈會上百姓擁擠，將軍負責巡防，救下險些跌倒的人，本就是分內之事。諸位若昨夜被人潮衝散，想必他也不會袖手旁觀。”
黃衣貴女笑意微僵。
“謝姑娘倒是替他說話。”
“我只是說事實。”
另一名貴女撥弄著腕間玉鐲，慢悠悠道：“定遠將軍軍功卓著，自然是英雄。只是聽說他出身貧寒，家中兄嫂至今還住在鄉下。他又常年征戰，身上殺氣重得很。”
她看向謝明珠，眼底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謝姑娘這樣的身份，皇子世子都能挑選，若真看上一個寒門武夫，未免太委屈自己了。”
暖閣安靜下來。
眾人都在等謝明珠的反應。
京中貴女聚在一處，最愛比較家世、衣飾與未來夫婿。謝明珠被稱作京城第一貴女，才貌出身樣樣出眾，暗地裡不知惹來多少嫉妒。
從前她與顧長珩傳出議親訊息，旁人還能說一句門當戶對。
如今她若真對聶沉淵有意，便成了這些人眼中可以嘲諷的把柄。
蘇棠放下茶盞，剛想開口，謝明珠已經按住她的手。
“寒門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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