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掃過眾人，忽然問道：“可若讓你們自己選呢？”
“一個是家世顯赫，卻流連花樓、妾室成群的世家子；一個是出身寒微，卻有擔當、有本事，願意一生一世只守一人的男子。”
“你們選誰？”
方才還言辭鋒利的幾人頓時不說話了。
若當眾選擇前者，便等於承認自己只圖門第，不顧丈夫品性。
可若選擇後者，又等於認同謝明珠方才維護聶沉淵的那番話。
一名年紀稍小的姑娘忍不住道：“自然是後者。”
她話剛出口，便被身邊長姐瞪了一眼。
謝明珠卻笑了。
“看來我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
黃衣貴女被堵得臉色發紅，忽然看向她腰間。
“謝姑娘既然與聶將軍無關，何不把昨夜的同心結拿出來，讓我們開開眼？”
謝明珠今日並未佩戴那半枚玉環。
可這句話仍讓她眸色冷了下來。
燈會彩頭是她與聶沉淵共同贏下的。拿出來任人把玩議論，不只是輕慢她，也是在輕慢他。
“同心結既然已經贈給我，便是我的私物。”
“謝姑娘不肯拿出來，莫不是當真將它當了定情之物？”
四周再次響起低笑。
謝明珠沒有惱怒，反而看向說話之人。
“你昨日在城隍廟求了一支姻緣籤，可曾拿出來讓我們逐字傳看？”
那貴女臉色一僵：“自然沒有。”
“既然你的姻緣籤是私物，我的同心結為何要給你看？”
“這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
謝明珠淡淡道：“難道只因為你求籤時無人陪同，便比我的彩頭清白些？”
蘇棠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
暖閣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古怪。
那貴女又羞又惱，卻找不到話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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