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玦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謝姑娘似乎篤定南璟後力不足？”
“臣女不懂軍務，不敢篤定。”
謝明珠平靜道，“可既然連臣女都能想到這一層，朝中將軍想必看得更清楚。”
皇后沒有再讓二人爭論，只命宮女將名冊收好。
“今日之事，不得擅自外傳。各家回府等候訊息。”
春宴草草結束。
謝明珠走出宮門時，謝家的馬車已經等在石階下。
她剛登車，蘇棠便緊跟著坐了進來。
車簾落下，蘇棠才低聲問：“你怕不怕？”
謝明珠沒有逞強。
“怕。”
南璟路遠，她若當真被選中，可能此生都無法再見父母親友。更何況對方是什麼品性，是否會善待她，誰也不能保證。
她又怎麼可能不怕？
“可怕也要把話說出來。”
謝明珠望著窗外逐漸遠去的宮牆。
“女子的婚事已經常被家族利益左右。如今連兩國打仗，都想讓一個女子去補上缺口。”
“若大雍已經戰敗，國庫空虛、無兵可用，為保百姓，我或許無話可說。”
“可如今前線並無敗報，憑什麼南璟開口要人，我們便先列出名單？”
蘇棠握緊她的手。
“謝家不會讓你去的。”
“若是聖旨呢？”
蘇棠張了張口，沒能答出來。
抗旨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謝家可以上奏，可以周旋，卻不能公然反抗。
馬車回到謝府時，謝廷安已經從宮中得了訊息。
書房裡，謝夫人眼睛通紅，謝懷瑾更是來回踱步。
“南璟那群蠻子憑什麼點大雍貴女？他們若敢打，便讓邊軍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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