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姑娘。”
傳令兵話音剛落，聶沉淵手中的陣圖便落在桌案上。
帳中幾名將領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大步出了中軍帳，翻身上馬。
“人在何處？”
“西側伏擊坡下。”
戰馬疾馳而出，孟川緊隨其後。
謝明珠仍坐在坡底的石頭上。右腳不能落地，手臂也被碎石擦破了幾處。她正安撫急得眼圈發紅的青黛，便聽見林間馬蹄聲驟然逼近。
聶沉淵策馬衝下山道，甚至沒等馬停穩便翻身落地。
他幾步來到她面前，視線從頭到腳都仔細看過，最後目光落在始終懸著的右腳上。
“身上可還有別處受傷？”
“沒有，只是腳扭了。”
聶沉淵俯身想檢視，又顧忌周圍還有一眾士兵，只能沉聲問：“能動嗎？”
謝明珠試著轉了轉腳踝，疼得臉色一白。
下一瞬，她整個人忽然騰空。
“將軍——”
聶沉淵已經將她橫抱起來。
謝明珠毫無防備，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因他起身太快，她的額頭輕輕撞上他的下頜。
兩人同時一愣。
聶沉淵低頭看她：“撞疼了？”
“沒。”
她邊答邊搖頭，鼻尖幾乎擦過他的衣領。男人身上帶著山林草木與冷風的氣息，手臂穩穩託著她，力道比平日更緊。
一旁校尉上前請罪：“將軍，是末將臨時擴大伏擊範圍，未及時補齊坡口警戒，才讓謝姑娘誤入。末將——”
“今日演習暫停，重新劃定外圍警戒。”
聶沉淵沒有停步，只冷聲留下一句：“疏漏之處查清，自行領罰。”
“是！”
走到戰馬旁，孟川已經牽住韁繩。
聶沉淵先將謝明珠放到馬鞍前方，讓她側坐穩妥，隨後踩鐙上馬，坐到她身後。
“孟川，護送其他人回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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