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珠聽明白了。
他不是惱她觸犯軍規，而是惱她把自己置於危險中。他是在心疼她？所以才連她受傷這件事都要生氣。
這種氣惱實在矛盾，彷彿真正摔下斜坡的人是他。
謝明珠心中那點忐忑悄然散去，故意道：“將軍是在訓我？”
“是。”
“可我已經受傷了。”
聶沉淵眉心又緊了一分：“所以我更生氣。”
謝明珠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我受傷，你反倒氣我？”
“氣你不知道輕重，更不知道疼。”
“我知道。”
她頓了頓：“腳踝很疼，手臂也疼。方才你突然把我抱起來，我額頭還撞了你一下。”
聶沉淵立即低頭：“當真撞疼了？”
他一分神，戰馬正好踏過一塊凸石。
謝明珠身子一晃，本能地摟緊他的脖頸，整個人貼進他懷裡。她的鼻尖擦過他的下頜，溫熱呼吸落在他頸側。
聶沉淵身體驟然繃緊。
環在她腰間的手猛地收攏，幾乎把她整個扣在胸前。
謝明珠也僵了一瞬，耳根迅速發熱。
兩人靠得太近，她清楚聽見他胸腔裡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也一下比一下快。
她忽然生出一點捉弄他的心思，藏在他身側的手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腰。
男人腰腹堅硬，幾乎掐不動。
聶沉淵呼吸一沉：“謝明珠。”
“將軍不是生氣嗎？”她故作無辜，“我看看你是不是氣得渾身都僵了。”
聶沉淵垂眸看她，眼底情緒沉得嚇人。
可最後，他只是將她抱得更穩。
“別亂動。”
“我腳受傷了，本來也動不了。”
謝明珠說得理直氣壯，唇角卻悄悄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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