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珠天未亮便在城門外等聶沉淵，兩人還在馬車裡獨處了許久。”
訊息傳回京城時，謝明珠剛用完早膳。
不到半日，城門前那一幕已經有了數種說法。
有人說她不顧身份，追著即將出徵的男人送行；有人說聶沉淵從她的馬車中出來時，衣襟都亂了；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說，兩人早已私定終身，只等聶沉淵平亂歸來便會成親。
蘇棠趕到謝府時，連茶都顧不上喝。
“現在外面都說，你們在車中待了足足半個時辰。”
謝明珠翻著手中的花樣冊，神色平靜。
“我若真有半個時辰，他的三千精騎還出不出城了？”
“這還不是最難聽的。”
蘇棠壓低聲音：“茶樓裡已經有人把這件事與當初曹弘毅下藥那晚扯到一起。”
謝明珠翻頁的手停住。
“怎麼說？”
“說什麼一箭相救不過是遮掩。你與聶沉淵早在那一夜便有了夫妻之實，後來才藉著救命之恩生出情意。如今兩家議親，也只是為了替舊事遮醜。”
房中頓時安靜。
這些話並不是百姓看見城門送行後能夠自然猜出的。
他們只看見聶沉淵從馬車中出來，卻有人立即將寒潭舊事、救命之恩和如今議親串在一起，甚至連“先有夫妻之實，後生情緣”的說法都分毫不差。
謝明珠想起清暉園假山下，柳婉柔那句話——
只要把聶沉淵的救命之恩說成先有夫妻之實，謝家與聶家都別想乾淨。
“他們動手了。”
蘇棠也想到了。
“聶沉淵剛剛離京，他們便迫不及待。看來那日商議加快調查沒有錯。”
謝明珠合上花樣冊。
“讓青黛去查。”
“先不要追著每一個傳話的人問，只找最早出現這套說辭的茶樓、書鋪和攤販。”
“措辭這樣一致，背後一定有人花錢教過。”
青黛領命離去。
謝明珠則照常去了母親院中，又依照原先安排接見幾位來訪的貴女。
她沒有閉門躲避，也沒有急著派人堵住所有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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