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京兆府查封永安倉。
前倉果然堆滿上等棉布，可扒開布架後，後倉幾乎已經被搬空，只留下尚未來得及銷燬的假賬和車隊名冊。
東瀾港那邊，顧子珩早已帶人盯住即將離岸的曹家鹽船。
鹽船剛解開纜繩，便被禁軍從水陸兩面圍死。
鄭掌櫃正藏在船艙裡，身旁放著裝滿銀票的包袱和逃往外地的路引。
被拖出來時，他還在喊冤。
“這些都是正常軍衣！與曹家無關！”
聶沉淵將一件蘆花軍衣扔在他面前。
“正常軍衣？”
又將一枚弩機機括摔到旁邊。
“那這個呢？”
鄭掌櫃臉色慘白。
京兆府差役緊接著拿出聶家軍需契書、永安倉蓋印回執，以及他送給周玉容的五十兩銀票與金簪。
“你為何用五百兩利潤誘騙聶長河擔保？”
“又為何私下向聶家親眷送禮？”
物證擺滿長案，鄭掌櫃再也無法抵賴。
“是曹家鹽號的人吩咐我做的！”
他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前倉好貨只是讓聶家驗看。等聶長河按下手印，真正送出去的便是染坊裡的軍衣。”
“弩機零件藏在衣箱下面，一同運往東瀾港。”
“一旦事情敗露，契書上寫的是鎮南大將軍親兄長擔保，所有責任都能推到聶家頭上！”
聶沉淵問：“誰下的命令？”
鄭掌櫃聲音發抖。
“小人只與曹家鹽號掌櫃接觸。”
“所有貨款，也都匯入曹家控制的鹽號。更上面是誰，小人真的沒有見過！”
天亮前，所有證據被送進宮中。
京兆府有曹弘毅當街認罪與百姓證詞。
謝明珠有軍需契書、永安倉回執和行賄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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