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嘴巴一撅,雙手環胸:“師父,我呢?”
那爭寵模樣,直白可愛,張海淇眉毛微挑,夾起一個怪模怪樣的東西遞到他嘴邊,好笑地看著他:“喏,你的寄居蟹。”
張海樓看都不看一口叼住,聞言愣住了,嘴巴一鬆用手接住,拿起來打量:“這是寄居蟹?師父別哄我”
他還看了眼手上的寄居蟹手錶,寄居蟹明明是小小一隻,可愛得緊。
張海俠吞下蝦肉,指了指那盤奇形怪狀的菜:“這是北方海域特有的一種海鮮,當地人叫它蝦怪,是大型寄居蟹的一種,味道據說很不錯。”
張海淇揚了揚下巴,眼底含著戲謔:“我在街上看到的稀奇貨,特地買來的,不敢吃?”
“切...這世上就沒有張海樓怕的!”他剝了肉丟進嘴裡,做作地“嗯”了一聲:“不錯,味道鮮美。”
張海俠笑了起來:“特意沒加辣椒,保留了原滋原味,可以沾點醬吃。”
張海樓不服氣了,扯著嗓子:“我能吃辣的好吧,我這嘴啥都能吃。”
“你還真是嘴硬,上次吃了麻椒的辣炒海鮮,嗓子都變了,嘴巴都腫成香腸,不記得了?”
張海淇見不得他嘚瑟,揭他的短。
張海樓哼哼唧唧,動手剝蝦,沾了點醬汁放到她碗裡:“吃你的吧,那麼大個人了還等著我伺候。”
張海淇夾起蝦肉放進嘴裡,眼眸微眯,像一隻吃到好東西的狐狸:“蝦...還得是徒弟剝的好吃。”
張海俠剛才還怕髒了手,這會也放下筷子,開始拆螃蟹,手指修長靈活,一點一點把蟹肉弄到蟹殼上,裝滿一個放到張海淇面前。
一句話也沒說,體貼周到。
張海淇衝他彎了彎眉眼,右手給了張海樓一下,看著張海俠誇讚道:“看看海俠,多乖,叫你做點事嘴裡吧啦個不停。”
“是是是...蝦仔是師父的乖徒兒,我就是那路邊的野草,沒人疼沒人...嗷!”
說到一半頭上捱了一下,他衝著張海俠喊道:“蝦仔!你幹嘛呢?”
“噗呲”一聲,張海淇笑得樂不可支,開啟摺扇遮住下半張臉,露出一雙秋水盈盈的眸子。
張海俠坐在她對面恰巧看了個正著,眼睛眨也不眨,直到張海樓放在桌子下的腳踢向他,這才恍然回神。
心頭一片滾燙,截住他的腳,聲音下意識高了一個度:“沒良心的,我和師父啥時候不疼你了?我本來是要去廣川十三行的,現在陪著你去壩隆州了,師父也同意了。”
張海樓並未發現他的異樣,拍了一下他的手,收回腳:“知道啦,我那是瞎說的。”
突然發現他微紅的臉,湊近打量,滿臉稀奇:“蝦仔你怎麼了?還沒喝酒臉就紅了。”
張海俠推開他,拿起一旁的酒壺給每個人斟了一杯酒,往前一舉:“今天海樓生日,過後我們就要去壩隆州了,師父,以後就很難見到您了,我先乾了這杯。”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又透著慌里慌張,一口飲盡杯中酒,嗆了一下,捂著嘴側到一邊輕咳。
張海樓一臉莫名,拍了一下他的後背:“急什麼?又沒人跟你搶。”
說著他拿起酒杯朝著張海淇:“師父,走一個,一定要來看我們啊。”
外派三十年不能回夏城,又沒說師父不能去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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