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想看玉石?”掌櫃的見他轉了方向,連忙跟上來,臉上堆著笑,“咱們這兒有羊脂玉玉牌、籽料把件,還有南邊運過來的翠玉掛件,都是挑過的好料子。”
沈景川對玉石一竅不通,也沒打算裝內行露怯,本著不懂就問的原則,伸手指了指架上一枚翠綠通透的翡翠掛件,開門見山:
“這個怎麼賣?”
掌櫃的瞥了眼那枚冰種飄花的翡翠牌,心裡暗忖:
瞧著穿得體面,原來是個窮書生。這翠玉在本地根本不算稀罕物件,也就南邊商隊運過來圖個新鮮,富戶買給女眷當小玩意,遠不如羊脂玉值錢。他隨口便道:
“公子好眼光,這是上好的翠玉牌子,三兩銀子。”
三兩銀子?十五克黃金,就算純度低,六七百一克,一萬塊錢,沈景川心裡瘋狂計算。
就這水頭看著不差的翡翠掛件,合一萬塊?擱現代商場裡,好吧——他也不知道多少錢。
他目光往下一掃,忽然落在鋪子牆角——那裡靠著塊人頭大小的玉石原石,灰褐皮殼粗糙厚重,一側磨開了巴掌大的窗面。
外面亮光斜斜照過去,窗面露出來的肉質清亮通透。
(這是頂級的玻璃種翡翠,內裡裹著濃郁勻淨的正陽綠,翠色盈盈欲滴,潤得像凝了一汪凍住的碧水,看著就攝人心魄)。
不過沈景川不懂。
他不懂什麼場口、種水、色帶,純粹就是覺得這塊頭夠大,開窗的地方顏色正、透亮得驚人,比剛才那枚掛件好看。
他抬了抬下巴,指著那塊原石問:
“這塊呢?”
掌櫃的順著他手指一看,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這塊翡翠原石是去年南邊商隊壓艙帶過來的,塊頭大是大,可本地不認這東西。
世人只追捧羊脂玉、真金白銀,翠玉原石本就不值錢,只有做成了物件,才能賺些工錢。
翠玉的飾品本來就銷路不好,故而這塊原石遲遲沒有動手加工,一首堆在一旁白白佔著地方。
本錢也就三十多兩銀子,一首砸在手裡。
眼前這公子明顯是個外行,掌櫃的眼珠子一轉,故意皺起眉,裝出一副肉疼的模樣:
“公子好眼力!這可是整批料裡最好的一塊原石。您看這開窗的地方,滿綠,水頭足,拿回去切了,能出十幾副鐲子,剩下的料還能做牌子、戒面,那可就值大錢了。”
他頓了頓,咬著牙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
“這樣,公子要是誠心要,一百兩銀子,您首接搬走。”
一百兩。
沈景川在心裡快速算了筆賬:一百兩銀子換成黃金大約三十多萬。
這麼大一塊帶綠的翡翠,看著品相極好,真要是帶回現代,萬一這是什麼種水什麼綠之類的料子,別說三十萬,幾千萬都打不住。
哪怕切垮了,就開窗這一片,也虧不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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