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知道,只要自己開口,林家必定雙手奉上金銀,但是他可張不開那個口,這般伸手討要,終究不妥,太掉價了。
說到底,還是得回現代一趟,把帶來的東西變現,再採買一批貨物折返,一來一回才是長久買賣嘛。
可難處也明擺著——眼下院裡院外這麼多人盯著,他平白無故消失大半天,晚上回去還不行,必定惹人疑心。
他原想趁上午出門找個僻靜處穿越回去,辦完事情下午便能折返。
可轉念又想起,戒指每日只能充能穿越一個往返,一旦當日回來,便再沒有回去的機會,萬一此間突發急事,連個退路都沒有。
他素來謹慎惜命,凡事總要給自己留三分餘地,這般孤注一擲,終究不妥。
夜裡不回來更不行,憑空失蹤一夜,只會惹出更大的風波。
沈景川指尖輕輕叩著桌面,思來想去,唯有拿“閉關練功”當幌子最穩妥。
至於會不會露餡,走一步看一步,真被撞見了,再想法子圓便是,總好過無計可施。
屋外,三個丫頭啃完蘋果,個個心滿意足。月兒領著蘇家姐妹進屋道謝,眉眼彎彎地道:“公子,這蘋果也太好吃了,奴婢長這麼大從沒吃過這麼甜的果子!”
蘇清書與蘇清畫也跟著輕輕福身,小聲謝過。
“行了,不值當什麼。”
沈景川擺了擺手,順勢說起正事,“我有一套祖傳的內功心法,每隔幾日便需閉關修習一次。
今晚吃過晚飯,我便進裡屋閉關,首到自行出來為止。若無出人命的天大急事,誰也不許敲門打攪,否則我極易走火入魔,明白嗎?”
他說得鄭重其事,三個丫頭聽得心頭一凜。
林家本就是武宦人家,月兒自小聽慣了內功、走火入魔的說法,半點不疑有他;蘇家姐妹雖不懂這些,卻也瞧出事關重大,紛紛點頭。
“公子放心!”
月兒率先拍著小胸脯應下,“我們三個排班在門口守著,半步不離,保管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絕不讓人打攪您!”
蘇清書也輕聲道:“我們姐妹定會仔細守著。”
三人一臉正色,倒像要把守什麼緊要寶庫一般。沈景川瞧著失笑,頷首道:
“好,那便看你們三個的了。”
待到晚飯用過,天色擦黑,三人果真依言行事。頭一班是月兒,她坐在臥房門外的正廳裡的桌子旁邊,脊背挺得筆首,還挺認真。
沈景川開門出來時,見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又感動又好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轉身從包裡翻出幾包餅乾、幾個蘋果還有些零碎零食,擱在外屋桌上:
“別傻坐著,餓了就吃,別一個人全吃光了,留些給她倆。”
“哎,知道啦!”
月兒眼睛亮晶晶地瞟著滿桌吃食,心裡又忍不住嘀咕,公子這包裡好吃的真多,快沒了吧?
沈景川沒再多說,拎著包轉身進了裡屋,反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