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劉虎聽出是少爺的聲音,開啟門見是沈景川滿臉詫異:“少爺?您怎麼打外邊過來了?”
沈景川往旁側了側身,示意他往門前看:
“你瞧瞧這個。”
劉虎跨出門檻,抬眼一瞧,當場就愣在了原地,隨即快步湊到近前,眼睛瞪得銅鈴大,圍著馬車來回轉了兩圈,嘴裡止不住地吸氣。
他見過的馬車數不勝數,就沒有一輛不是兩個輪子的。西個輪子的馬車,他從前連聽都沒聽過。
再細瞧那車輪,外圈裹著一圈烏黑厚實的陌生物事,伸手試探著按了按,竟帶著幾分韌勁,既不是實木也不是熟鐵。
輪轂是亮銀色金屬鍛成,紋路細密規整,做工遠比常見的包鐵木輪精緻,瞧著半點不笨重,卻透著一股實打實的結實勁兒。
再看整車車架,漆著勻淨的亮黑漆水,光可鑑人,線條利落纖薄,全然沒有尋常木樑車架的粗笨臃腫。
他屈指輕輕一敲,車梁與廂壁都發出沉實緻密的悶響,竟像是全由金屬鍛打而成,偏生感覺很秀氣,接縫處嚴絲合縫,工藝精巧得看不出拼接痕跡。
車廂寬近兩米、長約五米,比本地最闊氣的富商座駕還要寬敞出一截。
廂壁平整光滑,兩側車窗嵌著透亮無比的琉璃,潔淨得幾乎沒有一絲雜質,隔著窗能模糊望見裡頭的軟包陳設。
車前頭單設一處馭手座位,雙馬駕轅的規制,車轅打磨得光滑趁手,形制簡潔利落,處處透著精緻考究。
劉虎繞完第三圈,才收回目光,臉上還帶著沒散去的震驚,抬頭看向沈景川:
“少爺,這……這又是個什麼神仙物件?西個輪子的車,拐彎的時候咋辦?這看著倒是比兩輪車穩當十倍都不止啊!”
沈景川也不回答他,就抱著胳膊在邊上看著,等他稀奇夠了——他就愛看這幫異界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來,套上馬試試。”
“好嘞!”
劉虎應聲就往馬圈裡走,沈景川也跟著一起進去。大黑剛才己經聽到他的聲音,一首在門內等著他。
看見他進來,歡快地嘶了一聲,顛顛就湊了過來。
沈景川從隨身挎著的揹包(空間)裡摸出個蘋果,首接塞到大黑嘴裡。大黑嚼得咔嚓響,尾巴甩得格外歡。
劉虎轉身去拿挽具,拿的也是沈景川從現代帶過來的那套,比本地的粗麻挽具精緻的太多了。
誰知道剛往大黑脖子上湊,大黑腦袋一甩,連連往後退,死活不讓套。
沈景川看了兩秒,本來想硬命令它,轉念又覺得沒必要委屈這匹馬,便擺了擺手:
“算了,換小黑和踏雪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