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璃握著筆的指尖微微發顫,紙上墨跡淋漓。心裡翻來覆去只剩一個念頭: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隨手便是傳世佳句,狂放起來又這般耀眼,竟叫人移不開眼。
她正出神,忽聽沈景川猛地一拍桌案,大喝一聲:“還有!”
眾人皆是一怔,齊齊望過去。只見沈景川雙頰染著薄紅,眼神卻亮得驚人,酒意催得俠氣翻湧,張口便是鏗然一句,字字如劍出鞘: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他邊念邊抬手比劃出揮劍的架勢,半醉半醒間一身俠氣盡顯,
“…………”
靠,壞了,後面忘了兩句,接不下去了。
為了掩蓋忘詞,他順手抓起酒杯高高一舉,朗聲大笑:“還有!”
話音落時仰頭飲盡杯中酒,酒意撞著胸中豪氣,調子陡然沉了下來。這首《滿江紅》他刻在骨子裡熟,張口就來: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
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一闋念罷,滿室皆靜。先前的疏狂酒意彷彿都被這股慷慨悲壯壓了下去。
許墨臉色肅然,指尖攥得酒杯微微發白,半晌才沉聲嘆道:
“胸有丘壑,心懷家國,沈公子真乃奇人。”說罷端杯一飲而盡。
周通也聽出了詞裡的鐵血豪情,胸口一陣陣發熱,抱著酒罈重重往桌上一頓:
“好!聽得人渾身都有勁了!”
蘇硯酒意早醒得乾乾淨淨,望著沈景川滿眼震撼,只覺這般詞句,便是前朝大家也未必寫得出來。
白若璃握著筆的手輕輕發顫,宣紙上落了點微顫的墨跡。她看著席間半醉而立的身影,前一刻是斗酒詩百篇的風流才子,這一刻便似橫刀立馬的大將軍,一身風骨亮得刺眼。
。了人男何任上不看也再是怕,子輩這己自覺只,去覆來翻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