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聽罷心裡咯噔一下,當場就懵了。這到底是真是假?那兵丁跑得無影無蹤,大黑天的根本沒處追去。
可轉念一想,守城的兵丁再混,也不敢拿潘家開這種要命的玩笑,多半是真出了事。
他當即點了兩個家丁,急聲道:
“你們倆立刻騎馬去北城門,核實一下訊息,快去快回!”
兩人不敢耽擱,去馬廄牽了馬便往北門疾馳。好在路程不遠,也就兩刻鐘的工夫,兩人便打馬折返,喘著粗氣道:
“管家,是真的!我們見著莊上來的人了,確有其事。”
到了這步,管家再不敢耽擱。這麼大的事,必須立刻稟報主子。他匆匆趕到內院二門,外男不得入後院,只能叫住守夜的小丫鬟,讓她進去通傳潘文柏。
小丫鬟輕手輕腳摸到正房窗下,壓著嗓子喊了兩聲。屋裡潘文柏正摟著小妾睡得沉,被吵醒後皺著眉坐起身,語氣帶著起床氣:
“大半夜的,嚎什麼?”
“老爺,管家在二門候著,說外頭出了天大的急事,非得請您出去一趟不可。”丫鬟隔著門小聲回道。
潘文柏心裡一沉。管家深夜求見,絕不可能是小事。他當即掀被坐起,旁邊的小妾還迷迷糊糊往他身上貼,咕噥著:“老爺……誰啊……再睡會兒……”
“起來,給我穿衣。”潘文柏不耐煩地踹了她一腳,小妾這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跟著進來的丫鬟一起,手忙腳亂地給他套上衣衫。
等穿戴齊整來到前院,管家趕緊迎上去,把城東莊子被賊人攻破的訊息一五一十說了。
潘文柏聽完,整個人愣在當場,半晌沒回過神。
“好大的膽子!”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都泛了白,“到底是誰幹的?!”
他揹著手在院裡來來回回踱步,腳步又急又重。深更半夜城門緊閉,手裡湊不齊人手,調不動兵丁,縱是滿肚子火氣,也半點法子都使不出來。
等到天剛矇矇亮,潘文柏便匆匆趕到父親潘鴻軒的院門口。他知道父親素來醒得早,站在門外低聲道:“爹,您起了嗎?”
屋裡傳來潘鴻軒蒼老的聲音:“文柏啊,大早起的幹什麼?”
“爹,您趕緊起來吧,出大事了。”
屋裡隨即響起窸窸窣窣的穿衣聲,伺候的丫鬟幫著梳洗穿戴,沒片刻房門就開了。潘鴻軒皺著眉走出來:“什麼事這麼急?”
潘文柏便把昨夜城東莊子被賊人攻破、守城兵丁連夜捎信的事,全都說了。
潘鴻軒聽完當場怔住,站在原地半晌沒說話。
他心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是城裡其他三大家。
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幾家雖有摩擦,卻從沒到過砸莊子的地步,一首也沒什麼徵兆,不該突然下這種狠手。
“現在急也沒用,事己經出了。”
他定了定神,沉聲道:
“眼看城門就要開了,你先趕緊派人出城去查,摸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
“好。”潘文柏應聲就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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