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鴻軒猛地一拍桌案,氣得臉都白了:
“這也太膽大包天了!夜裡偷襲也就罷了,大白天的還敢賴在那兒搬,真當我潘家沒人了?!”
他喘了口氣,厲聲問:
“看清是什麼人了嗎?”
“小的沒敢靠太近,就看見堵在道上的兵丁都戴著紅帽子,看著齊整得很,後面搬東西的像流民似的。”
潘鴻軒瞬間反應過來,狠狠罵了一句:“戴紅帽子,他孃的!是青雲寨!”
潘鴻軒看向潘文柏,眉頭擰成了疙瘩:
“咱們跟青雲寨也沒這麼大的仇,怎麼突然就對咱們兩處莊子下死手?”
“爹,現在分析這個己經沒用了。”
潘文柏臉色慘白,聲音都發飄:
“咱家大半家底都在這兩處莊子裡,地窖藏的銀子、倉裡的糧囤,全在那兒。這要是全丟了,咱們潘家可就廢了。”
這些年潘家傾盡全族之力培養潘子墨,族裡的進項本就越來越緊,和另外三家的差距越拉越大,本就指著潘子墨修煉有成撐起家族,結果人還死在了城外。
如今城外兩處根基莊子都被抄了,等於首接被人鏟了根基。
“你趕緊去府衙,找知府大人,求他立刻出兵。”
潘鴻軒沉聲道:
“咱們自己的護院頂不住,只能求公家了。”
潘文柏不敢耽擱,轉身就往外走。等他火急火燎趕到府衙時,天剛亮透,知府還沒起身。
門子本想推拒,可一看是潘家族長親至,也不敢不管,連忙進去通傳。
知府倒也沒讓他多等,片刻後便穿戴齊整迎了出來,手裡還端著杯熱茶,慢悠悠的。
“潘族長,大早起的登門,這是有什麼喜事啊?”知府笑著落座,剛抿了一口茶。
“知府大人,哪裡還有什麼喜事!”潘文柏急得都快站不住了,“昨夜城外我潘家兩處莊子,全被賊人攻破了!護院死傷無數,錢糧都被搶了啊!”
知府手裡的茶杯猛地一頓,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這可不是小事——治下大族莊子被人連夜攻破,他這個知府難辭其咎,真要是鬧到上面去,少不了問責。
“來人!”他揚聲大喊,“立刻去叫李守備過來!讓他點齊人馬,火速到府衙聽令!”
這一等就是小半個時辰。榆西府是大乾國內地的府城,離邊境遠得很,朝廷的戰兵全屯在邊關,內地守軍本就稀薄。
這李守備是李家的人,手下兵丁名義上有一千,實則常年吃空餉,真能拉出來的也就五六百人,還大多是老弱病殘,平日裡也就站站城門、巡巡街,混個差事。
連軍械都被他變賣了大半,刀槍鏽跡斑斑,沒幾件趁手的。
李守備磨磨蹭蹭趕來,聽完前因後果,心裡當場就涼了半截。連潘家高牆厚門的莊子都被破了,就他手下這點貨色,出去哪是對手?
可當著知府的面,他也不敢說不管,只能硬著頭皮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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