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噼裡啪啦砸在靈氣護盾上,只濺起細碎的靈光漣漪,靈氣護盾雖有消耗,卻始終穩如磐石。
周奎心中暗哂,果然不出所料,這古怪器物看著聲勢駭人,實際威力也就堪堪能撼動煉氣六七層的防禦,對他這煉氣八層的修為而言,根本造不成實質威脅。
他不再保留,腳下步伐驟然加快,徑首朝著環兒衝去——柿子先挑軟的捏,先解決這最弱小的丫頭,再收拾另外兩個。
環兒眼見子彈跟撓癢癢似的,對方竟頂著火力越衝越近,頓時慌了神,下意識往後踉蹌著退,手上扳機卻不敢松,卻半點攔不住對方腳步。
斜上方的蕭明姝見勢不對,立刻從側面向周奎傾瀉彈雨。
兩面夾擊之下,周奎周身的靈氣護盾終於有了明顯的削弱,光芒黯淡了幾分。
可他煉氣八層的靈力底蘊極其渾厚,消耗的靈氣瞬息便被體內靈力補上,護盾始終維持著完整形態,腳步絲毫未停。
轉瞬之間,雙方距離便縮到了三十米。沈景川知道不能再等,環兒的彈鏈也快見底,當即沉下心神,扣下了手中機槍的扳機。
幾乎是同時,環兒手裡的槍聲戛然而止,整條彈鏈徹底打空。她愣了一瞬,立刻想起沈景川教的法子,手忙腳亂地從腰間儲物袋裡摸出新的彈藥箱,掀開箱蓋拽出彈鏈端頭,順著槍膛咔嗒一音效卡入,不過眨眼功夫便重新裝填完畢,再次端起槍加入了火力。
三挺機槍從三面交織成密集火網,死死裹住周奎。
饒是他煉氣八層修為深厚,也被壓得步履滯澀,撐不多時,周身靈氣護盾便被層層撕碎,餘下的子彈盡數砸在他手中的青罡盾上,震得他虎口發麻。
周奎心中暗驚,這東西既非法器也非術法,威力倒比尋常中品術法還難纏。
此時蕭明姝剛換好彈鏈續上火力,沈景川手裡的彈鏈卻徹底打空。
他眼神一凜,瑪德,非得逼我動最後底牌。
足尖一點便縱身掠上車頂,手腕一翻,一門雙管23毫米航炮赫然取出。
這是他早前收來的退役戰機拆機件,原本的電激發火結構己改成純機械擊發,不用接電便可手動開火,本就是航空穿甲利器,正面能打穿輕型坦克裝甲。
他特意把航炮和炮彈放在空間戒指中蘊養好長時間,威力應該比以前威力更大。
他俯身將炮身卡進車頂炮架的萬向卡槽,卡扣咔嗒一聲鎖死,兩根黑洞洞的炮管穩穩對準了周奎。
周奎瞥見那粗長的黑管,心頭警鈴狂響,危險預感比剛才強了數倍。
他一眼掃見環兒正低頭換彈,只剩天上那女修還在開火,當即抓住空隙,頂著側方彈雨猛地發力,首撲車頂的沈景川——這小子古怪最多,先除掉他。
轉眼雙方只剩十餘米距離。沈景川毫不猶豫扣下擊發裝置。
“咚咚咚咚——”
雙管交替轟鳴,沉悶厚重的炮聲轟然炸響,聲勢比機槍大了何止一倍。
狂暴的後坐力狠狠砸向車身,整輛馬車猛地往後一挫,車輪在泥地裡硬生生搓出兩道深痕,壞了,沒固定。
“小黑、踏雪,頂住!”沈景川厲聲大喊。
兩匹旋風馬聞聲立刻西蹄蹬地,渾身肌肉繃緊,死死釘在原地往後扛。可炮的後坐力太過剛猛,車身仍在不住後滑。
旁邊的大黑見狀,當即轉身湊上前,用肩頭死死頂住車轅,硬木轅杆硌得它皮肉生疼,首呲牙咧嘴,卻半步不肯鬆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