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匹旋風馬合力相抗,馬車終於穩穩停住。
炮身一穩,炮彈便精準傾瀉而出。整條彈鏈共五十發穿甲彈,以極快射速接連轟出。
周奎嚇得魂飛魄散,拼盡全身靈力催出一層渾厚數倍的護身光罩,青罡盾橫在身前疊成雙重防禦。
可穿甲彈的動能遠非子彈可比,第一發撞上光罩便砸得屏障猛地凹陷下去,後續炮彈接踵而至,一層一層撕磨著他的靈力防禦。
不過數息功夫,他煉氣八層的渾厚護罩便不堪重負,轟然碎裂潰散。
失去外層緩衝,餘下的炮彈結結實實砸在了青罡盾面上,堅硬的盾面瞬間被砸出密密麻麻的凹坑,裂紋順著盾邊飛速蔓延。
整整五十發穿甲彈傾瀉完畢,炮聲驟然停歇。周奎踉蹌著往後退了十幾步,周身護身靈氣早己耗空,手裡的青罡盾遍佈蛛網似的裂紋,卻愣是沒碎。
沈景川在車上看得嘖舌,心裡暗罵:
這他孃的什麼料子做的?比坦克裝甲還硬!換作真正的裝甲車,別說輕型裝甲車,就是中型的,五十發23毫米穿甲彈早打穿打爛了,這面破盾竟能扛住一整鏈炮彈。
他一邊罵街,手上半點不慢,飛快從儲物戒裡拽出一箱新的穿甲彈鏈,拽著端頭往炮膛裡卡。
周奎緩過那股震得氣血翻湧的勁,見對方正停了,應該是在更新,哪肯放過這空隙,當即腳下一蹬便往前衝。
他不是不能御劍,只是煉氣期修士御劍需分走近半靈力維繫劍身與身形,攻防之力必然大減,遠不如腳踏實地催動靈力來得渾厚穩當。
唯有築基之後靈力源源不絕,方能御劍之時仍保持全盛戰力。
旁邊還有兩個破玩意隨時可以攻擊他,因此他只能踏地疾衝,不敢飄在半空削弱自身防禦。
他剛衝出去幾步,兩側的火力果然又壓了上來。
環兒早換好了彈鏈,手裡的機槍突突突掃個不停。
蕭明姝懸在半空,也對著他側身傾瀉彈雨。
周奎只能咬緊牙關,將僅剩的靈力盡數覆在盾上,硬頂著兩面火力往前衝,盾面的裂紋又被磨得深了幾分,腳步卻絲毫未停。
轉瞬之間,他便衝到了距馬車不足十米處。
周奎目露兇光,丹田靈力猛地一提,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竄向車頂,手中法劍寒光畢露,就要一劍劈了沈景川。
就在他縱身躍起的剎那,沈景川剛好卡完最後一截彈鏈,指尖狠狠扣下擊發裝置。
“咚咚咚咚——”
第二鏈五十發穿甲彈迎面轟出,真正是貼臉懟在了青罡盾上。
這一回再沒了緩衝餘地,狂暴的動能順著盾身層層炸開,本就瀕臨極限的青罡盾只扛了十餘發便“咔嚓”一聲徹底崩碎,殘片西下飛濺。
剩下的三十餘發穿甲彈沒了阻攔,連同兩側掃來的機槍子彈一起,盡數灌進了周奎軀體。
他煉氣八層的肉身雖經靈氣淬鍊,又不是體修,哪裡扛得住穿甲彈的撕扯之力。
周奎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整個人便被巨大的衝擊力掀得倒飛出去十多米,重重砸在地上,再沒了聲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