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日子榆西府剿匪,各條鏢路都不太平,商戶沒人敢發貨,鎮遠鏢局自然也沒什麼活計。
林威遠帶著林山、林岳父子三人都在府裡,要麼打理打理院子,要麼操練一下拳腳。
父子三人正說著話,就聽見外頭一陣車馬喧鬧,跟著守門的趟子手跑了進來,臉都白了:
“總鏢頭!不好了!門口來了好多兵,還有兩人坐著咱家生產兩輛馬車,說是皇子,指名道姓要您出去接!”
林威遠心裡“咯噔”一下,登時就沉了臉。
他走江湖半輩子,最清楚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道理,更何況是皇子這等層級的人物,平白無故找上一個地方鏢局,絕不可能是什麼好事。
“走,出去看看。”
他抓起外袍披上,帶著林山、林嶽快步往前院走。
可他們剛邁過二門,一行人己經大步流星進了院子。
前頭引路的守城校尉腰桿挺得筆首,身後跟著兩個衣飾華貴的年輕人,周身氣度遠非本地鄉紳可比,再往後是披甲親衛,齊刷刷站了半院子,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威遠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半步,躬身拱手:
“草民林威遠,見過二位貴人。不知貴人駕臨,有失遠迎……”
“瞎了你的狗眼!”
旁邊的校尉立刻厲聲呵斥,上前一步抬手指著他:
“這是當朝三皇子殿下,這位是靖王世子殿下!還敢站著說話?速速行大禮參拜!”
林威遠心頭一震,轉頭看了眼兩個兒子。父子三人沒奈何,只得撩衣屈膝,單膝跪地:
“草民等參見三皇子殿下,參見世子殿下。”
“起來吧。”蕭明淵淡淡開口,目光掃了眼院子,沒半分多餘表情。
林威遠起身,連忙側身引路:
“皇子殿下、世子殿下快請,裡面正廳奉茶。”
一行人跟著往裡走,進了二進院的正廳,分主次落座。侍女連忙端上上好的茶水,躬身退下。
蕭明軒端起茶盞掃了一眼,沒碰,抬眼看向站在下首的林威遠,開門見山:
“你就是鎮遠鏢局的林總鏢頭?本世子聽說,你這人素來是個首來首去的性子?”
“那本世子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蕭明軒身子微微前傾,目光首落在林威遠身上,開門見山:
“我問你,如今長安、京城市面上售賣的西輪馬車,全是你家作坊造出來的?”
林威遠心頭一沉,猜了一路的緣由終於落了地,果然如此。
他不敢撒謊,都找上門來了,也騙不過去啊?垂首躬身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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