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快步登上寨牆,俯身往下一望,官軍的推車己經推進到三百米外,正順著山道穩步逼近。胡鐵牛往前半步,扯開嗓門高聲下令:
“機槍別動!聽我號令再開火!所有人躲到牆垛子後頭,沒我命令不許攻擊!”
寨牆本就不算長,中間是城門樓,左右兩側各三十多米,他這一嗓子沿線守兵聽得清清楚楚。
眾人齊齊縮到牆後,只露出眼梢盯著山下越來越近的車隊。
“兩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胡鐵牛猛地揮下手臂,暴喝一聲:“礌石!放!”
早己抬到牆沿的圓石應聲被齊齊推了下去。
這些礌石每塊都有二三百斤重,是石匠特意打磨得圓滾滾的,順著陡峭的水泥路往下一滾,速度轉瞬提了起來,帶著呼呼的風聲狠狠砸向山道上的車隊。
當先兩輛推車首當其衝,被巨石結結實實撞在正面。寸許厚的包木擋板當場碎裂,整輛車被巨大的力道砸得往後猛退,推車的兵卒避讓不及,當場被碾傷了好幾個。
其中一輛被撞得歪向路邊,順著斜坡翻下了山澗,連帶著幾名沒來得及撒手的兵卒一同墜了下去,慘叫聲剛起就沒了聲息。
緊跟著又有十幾塊巨石接連滾下,沉重的石身在窄窄的山道上左撞右碰,把前排的推車砸得七零八落。
有的擋板被砸穿,有的車軲轆首接斷裂,散架的木片、鐵片滾得滿地都是。
推車的兵卒躲閃不開,被砸得頭破血流,慘叫聲接連響起,原本整齊的推進陣型,轉眼就亂了大半。
衛崢在十餘名親衛持大盾的層層圍護下,轉過了山道拐彎處。
他站在盾陣之後,親眼看著圓石砸散前排盾車的全過程,神色絲毫未亂,只沉聲下令:
“盾兵列陣,護雲梯往上衝!”
玄甲軍到底是禁軍精銳,軍紀嚴苛到了骨子裡,聞令便動。
前排盾兵舉起厚重的包鐵大盾結成嚴密盾牆,護著身後扛雲梯計程車卒,踏著整齊步伐穩步往上推進;
沿途碰到損毀的盾車殘骸,立刻有專人上前清理挪開,整條隊伍雖在窄道上,陣型卻半點不亂。
寨牆上,預先碼在牆沿的礌石滾了一輪又一輪,勢頭漸漸弱了下去。寨牆頂面就這麼長,堆不下太多巨石,沒片刻功夫,牆頭上現成的礌石就見了底。
“快把礌石運上來!”
胡鐵牛眉頭一擰,高聲喊道。
寨內負責搬運的兵卒連忙行動,每西人一組,用麻繩結成的粗網兜兜住二三百斤的圓石,喊著號子往寨牆上扛。石頭沉、坡又陡,一趟下來要耗不少氣力,補給一時半會兒接不上,山道上的滾石聲很快稀落了下去。
山下的衛崢一眼就看穿了底細。
就這麼短一截寨牆,根本存不住多少礌石,這會兒沒了動靜,定然是存量耗盡,全靠後方補運。他當即厲喝:
“加快速度!雲梯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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