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的那天晚上,星遙去了聽雨軒。沈硯正在院子裡給那棵柿子樹澆水,看到她進來,放下水壺,笑著說:“明天就要走了?”
“嗯。”星遙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過來看看這棵樹。”
她抬起頭,看著那棵柿子樹的枝葉在暮色中輕輕搖曳。春天的時候,柿子樹的葉子是嫩綠色的,在夕陽中泛著溫潤的光澤。她想起去年秋天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樹上掛滿了紅彤彤的柿子,像一盞盞小燈籠。
“等我回來的時候,這棵樹應該已經結出小果子了。”她說。
“嗯。”沈硯說,“等你回來,秋天的時候,就能吃上柿子了。”
星遙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兩個人坐在院子裡,看著暮色漸深,看著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
“沈硯。”星遙忽然開口。
“嗯?”
“你會等我回來嗎?”
沈硯轉過頭,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會。”
只有這一個字,但星遙從這個字中,聽到了所有的承諾和堅定。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兩個人的手在暮色中緊緊地握在一起,像是某種無聲的約定。
第二天清晨,星遙拖著行李箱走出了家門。沈硯在巷口等她,接過她的行李箱,送她到車站。和上次去臺北參展時一樣,他幫她把行李箱放好,然後站在車門外,看著她。
“到了給我發訊息。”他說。
“嗯。”
“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
兩個人對視了片刻,然後沈硯伸出手,輕輕抱了她一下。那個擁抱比上次長了一些,像是捨不得鬆開。
“上車吧。”他鬆開她,後退了一步。
星遙點了點頭,轉身上了車。她找到自己的座位,放好行李,坐下來,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沈硯。他站在站臺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她,嘴角帶著一個淺淺的微笑。
列車緩緩啟動了。沈硯的身影在窗外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視線中。星遙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撥出來。
臺北,她又來了。
這一次,不是十天,是三個月。
她不知道這三個月會發生什麼,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樣的人和事,不知道三個月後的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但她知道,她走的這條路,是對的。
列車在春天的田野上飛馳而過。窗外的景色一片蔥蘢,水稻正在返青,油菜花正在盛開,那些白牆黑瓦的村落點綴在金黃色的花海中,像是一幅移動的畫卷。星遙看著那些飛速掠過的風景,心中充滿了期待。
她拿出手機,給母親發了一條訊息:“媽,我出發了。”
過了一會兒,母親回覆道:“嗯。到了說一聲。”
星遙看著那行字,笑了。她放下手機,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那些在陽光下泛著金光的田野和村莊。
。至將雨穀,過已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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