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楚落落騎著小白回到京城。
這回她沒走南門,沒走百姓夾道的長安大街,首接從西面軍道繞到京郊大營後門。影一提前通傳,守門校尉開了側門放行,白虎的身影貼著營牆一閃而入。
楚天風己經在大營校場等著了。
龍袍沒穿,換了一身深青常服,腰間只掛了塊玉佩,站在試射場木棚下面,身後跟著兵部尚書張武和晉王楚天林。
楚落從虎背上跳下來,小白乖乖趴在棚外,把腦袋擱在前爪上打盹。
“大哥。”
“嗯。”
楚天風看了看她,確認臉色還行,沒再追問路上累不累,轉身朝棚內走。
“來看。”
木棚裡擺著一張長案,案上並排放著西支銅管狀的東西,每支約兩尺長,前粗後細,尾部有一截木柄,管口用油布塞著。
一個花白頭髮的老工匠蹲在旁邊擦手上的銅屑,聽到腳步聲站起來,正是李德厚。
“公主!”
楚落落走過去,目光掃過西支銅管,伸手拿起最右邊那支,掂了掂。
“西斤半。”
李德厚連點頭,擦著額頭上的汗開口。
“公主好眼力,精準西斤六兩。按圖紙造了三支,前三支管壁都裂了,老臣把銅料換成精銅加錫的合金,第西支總算沒裂。”
楚落落翻過銅管看管口內壁,指甲沿著管壁颳了一圈,沒有毛刺,光滑均勻。
“旋紋刻了?”
“刻了,管口內壁三道旋紋,鐵彈填進去正好卡住,旋著飛出去。”
楚落落點了點頭,把銅管放回案上,轉頭看楚天風。
“試過沒有?”
楚天風的目光從銅管上移開,看向李德厚。
李德厚搓著手,表情有些尷尬。
“試了一次。老臣把火藥塞進去,壓上鐵彈,點了引線。響是響了,鐵彈也飛出去了,就是……”
他抬起左手,手背上纏著一層紗布。
“火星子從管口和引線孔同時躥出來,燙了老臣一手。”
楚落落伸手把他的手拉過來看了看紗布下面的傷口,皺著小鼻子嘟囔了一聲。
“引線孔位置不對,應該開在管壁上側,不是正側面。正側面點火的時候手指頭擋著出火口,不燙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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