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樓簷下兩盞硃紅大燈籠被夜風掀得輕輕晃盪,映得三匹駿馬的影子忽長忽短。
王二柱翻身下馬,隨手將馬韁扔給迎上來的小廝。
門口龜奴滿臉堆著諂媚的笑,扯著尖嗓子往裡通傳:“王將軍駕到——”
喊聲穿透滿堂絲竹喧鬧,樓裡登時一靜。
在座的商賈富紳紛紛停了杯盞,離得近的連忙整衣起身拱手,後排的也探著身子陪笑,此起彼伏的恭維聲擠得滿堂都是:
“王將軍!”
“將軍大駕光臨,咱們這醉春樓真是蓬蓽生輝啊!”
“登州有將軍坐鎮,是萬民之福,我等敬將軍一杯!”
王二柱嘴角不自覺往上翹了翹。這些平日裡眼高於頂、跟官府打交道都敢拿喬的富商,此刻在他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這份攥在手裡的權勢,像一盅熱酒順喉而下,稍稍壓下了心裡的那股憋屈。
他只微微頷首,沒多言語,可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勢,反倒讓眾人更顯恭敬。
正熱鬧著,內堂的素綢布簾被丫鬟輕輕掀開。
柳三娘款步走了出來。
她穿一身棗紅暗花薄綾衫,領口裁得恰到好處,露著半截瑩白細膩的鎖骨,項下一顆東珠墜子隨著步子輕輕晃,晃得人眼尾發酥。腰肢收得纖細,走動時臀胯輕擺,薄衫下起伏的輪廓飽滿圓潤,竟有七分沈婉清身上那種熟女獨有的溫婉風韻。
柳三娘走到近前,微微屈膝福了一禮,聲音軟得像浸了桂花釀:“將軍可是稀客,平日裡三請四請都請不動將軍的金身。今兒什麼風把將軍吹來了?樓上那間最好的雅間,奴家一直給將軍留著呢。”
王二柱的目光落在柳三娘身上,猛地頓住了。
眼前人容貌雖不及沈婉清那般驚豔絕色,可這凹凸有致的身段、胸前飽滿的弧度,還有眼波流轉間的熟媚勁,竟和他腦子裡翻來覆去想了半宿的人影重重疊疊粘在了一起。
小腹裡那股壓了又壓的燥熱“騰”地竄了上來。
他喉結狠狠滾了一下,半晌才悶聲“唔”了一句,也不客套,邁開大步就往裡走,靴底踩在磨得發亮的青磚地上,咚咚作響。
陳狗剩跟在後頭,嬉皮笑臉地衝柳三娘擠眼:“柳媽媽,我們將軍今兒心裡不痛快,特意來鬆快鬆快。把你們樓裡新來的那幾個江南清倌人都叫出來,挑最水靈、最會來事的伺候。伺候得舒坦了,我們將軍的賞錢,能把你這樓門檻都給埋了!”
柳三娘抿嘴一笑,媚眼斜斜飛了王二柱的背影一下,聲音嬌滴滴的:“陳總爺放心,奴家省得。將軍有什麼吩咐,只管差人說一聲,奴家無不依從。”
她側身引著三人往二樓走,裙襬掃過階梯,盪開淺淺的弧度。指尖輕輕捻了捻絹帕,嘴角的笑又深了幾分——魚兒總算主動咬鉤了。
雅間門一推開,上好的檀香混著甜香撲面而來。暖融融的光從紗罩燈裡漫出來,裹得人渾身發暖。
王二柱大馬金刀往主位上一坐,伸手扯開領口兩顆盤扣,露出黝黑結實的脖頸。酒後的酡紅早已染了滿臉,再被這暖香一烘,腦子裡沈婉清的影子反倒更清晰了,連呼吸都帶著燥熱。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聲音粗啞:“少囉嗦,趕緊上酒上菜,人也快點帶上來。”
“將軍稍候,立馬就好。”
柳三娘柔聲應著,示意丫鬟速速佈菜,自己則攏了攏鬢邊微松的紅寶石簪,轉身踩著細碎步子往三樓去。
她抬手推開最深處那間雅間的門扇,剛側身邁入,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手攥住。
燭火在紗罩裡輕輕跳,映得周彥眉宇間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焦灼。
”?了鉤上……邊那柱二王?何如“:低極得音聲,傾微微他
。絕隔底徹鬧喧竹的頭外將,響輕聲一”噠咔“,閂門上扣手反娘三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