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妃開局:明末龍起》第215章 帳前密報(1)

作者:森林裡的啄木鳥·20天前

聽說張蓮來了,曹安腳下不自覺快了幾分,剛轉過轅門,就見帥帳兩側的空地上,兩列安字中軍正緩步巡哨。

這是安字中軍換裝後他頭一回親眼見,目光掃過筆挺的佇列:人人頭頂四瓣壓縫鐵盔,身上是玄青色單層棉麻戰襖,長及膝下兩寸,窄袖收得乾淨利落,肘彎、肩背處都貼了厚布加固,最扎眼的是胸前那塊白麻布縫就的“安”字補子,隔著幾十步遠,一眼就能辨出建制。

曹安心裡暗讚了一聲。

先前軍務堆成山,收降卒、練士卒、守濰縣,一樁接一樁,軍服一直沿用明軍舊制,他沒顧上細想。

今日親眼見了親軍新裝的效果,一個念頭忽然在心底紮了根——登州軍要走自己的路,從軍服到軍制,都該跳出明軍那套老架子。

更要緊的是心氣,穿著獨一份的軍裝,就知道自己是登州軍,不是衛所裡混飯吃的兵油子。這份歸屬感,比十兩銀子的軍餉還能凝聚人心。

他正思忖著,巡哨的隊官眼尖,一眼瞥見了他,當即抬手低喝:“立定!”

兩列士卒齊刷刷收步轉身,等看清來人是曹安,“噗通”聲接連響起,全數單膝跪地,右拳穩穩抵在心口,聲量齊整:

“參見曹帥!”

頭盔下的臉曬得黝黑,眼裡的敬服卻藏都藏不住。

曹安掃過一張張面孔,大半都眼熟。這些兵多是當初秦軍的降卒,他在萊州城親手帶過一段日子。剛被俘時個個眼神渙散、惶惶不安,要麼怕被坑殺,要麼怕被髮配去做苦役。誰能想到,非但沒受苛待,反倒選進了親軍,拿足額軍餉,穿嶄新軍裝。

人心都是肉長的,跟著這樣的主帥,有奔頭,有活路,誰還惦記什麼“降卒”的身份?此刻穿著新軍裝站在帥帳前,只覺得腰桿比這輩子任何時候都硬。

曹安抬手虛扶一把,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的體恤:“都起來吧,暑天巡哨,辛苦了。”

“謝曹帥!”

士卒們齊齊起身,重新歸列站好,胸膛都不自覺又挺了挺,胸前的“安”字補子在陽光下晃得格外亮。

曹安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就在這時,帥帳的簾子被輕輕掀開。

張蓮快步走出帳門,身後跟著大丫、二丫。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色素面杭綢襦裙,軟滑的綢料順著肩線垂落,半朵繡花都沒有,反倒襯得烏髮如墨、肌膚瑩潤。

髮髻梳得齊整服帖,只斜斜簪了支素銀蓮花簪。臉上半點脂粉也無,只頰邊帶著天然的淺緋,眼波一轉,盡是歲月沉澱下來的柔媚熟韻。不張揚,不刻意,可那股溫婉豐潤的婦人風情,就從垂落的袖擺、輕緩的步履裡漫出來,比濃妝豔抹更勾人。

一眼看見曹安,她呼吸都微微一滯。

四下都是巡哨計程車卒,營中重地,容不得半分兒女情態。

她是曹安的女人,更是登州軍帥的夫人,斷不能在這裡失了分寸,落人口實。

張蓮壓下心頭翻湧的想念,斂衽上前幾步,端端正正福了一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妾身見過夫君。”

大丫二丫也跟著屈膝行禮:“奴婢見過主人。”

曹安上前半步,虛虛扶了下張蓮的胳膊,觸手溫軟,還帶著點薄汗。

他沒做逾矩的舉動,只低聲道:“天這麼熱,怎麼跑營裡來了?營裡糙得很,連個歇腳的清淨地方都沒有。”

“聽聞夫君連日紮在營中練兵,不得歸家,妾身心裡念得緊,便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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