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親衛抱拳應下,轉身大步去安排。
張蓮嘴角彎了彎,小男人那點心思她哪能看不出來。
她本就知道軍營規矩重,能來見一面,就已經知足了,斷不會留在這裡給自家男人添麻煩。
剛說著,李四快步從轅門方向走了過來,看見張蓮,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屬下李四,見過蓮夫人。”
曹安掃了他一眼,心裡有數——李四的性子,沒事絕不會往帥帳跟前湊。
他側首湊近,溫熱的氣息擦過張蓮耳尖,壓著聲線裹著淡笑:“營裡事多走不開,就不送你了,晚間處理完軍務我便回城。”
一句話說得張蓮耳尖瞬間發燙,長長的睫毛顫了好幾下,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
曹安又對大丫二丫吩咐道:“你們跟著夫人一起回城裡安頓,我回頭就來。”
“一切聽主人安排。”大丫二丫齊聲應道。
張蓮又斂衽福了一福,才轉身往馬車那邊去。走了十來步,她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見曹安還站在帥帳前看著她,心頭一暖,趕緊回過頭,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直到馬車軲轆聲漸漸遠了,曹安才收回目光,轉身進了帥帳。
李四也跟著撩簾進來,順手放下了帳簾。
“說吧,什麼事。”曹安坐在帥案後,拿起茶盞抿了一口。
李四躬身回話:“回曹帥,是王二柱的事。三天前夜裡,他擅自叫開登州城門進了城,是偵緝司在營裡的暗探報回來的。”
“進城幹什麼?”曹安問道。
“去了城裡的青樓,尋歡作樂了大半宿,天亮後才回的營。”
曹安聞言笑了笑,沒生氣,反倒搖了搖頭:“你們偵緝司的訊息,現在傳得這麼快了?”
“回曹帥,咱們在登州、萊州、威海衛都設了暗點,如今都用飛鴿傳書,州縣之間快則半日、慢則一日,訊息就能遞到。”。
曹安指尖敲了敲桌沿,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張忠、王二柱這些老兄弟,跟著他一路摸爬滾打,年紀都不小了,總這麼晃著也不是事,是該給他們物色個媳婦,安個家了。
他抬眼看向李四,笑道:“回頭我跟你蓮夫人說一聲,讓她幫你們幾個老兄弟都物色著點合適的人家。你們跟著我出生入死這麼久,也該成家了。”
李四愣了一下,隨即臉上一熱,連忙躬身:“謝曹帥掛心!”
曹安收了笑意,沉聲問:“多爾袞現在到哪了?”
“按昨日傳回來的訊息,應該已經到德州地界了。咱們的探子不敢跟太近,怕被八旗的哨探察覺,只遠遠綴著。”
“多爾袞的行蹤,還有青州鰲拜的動靜,都給我盯死了,一有異動立刻來報。”
“屬下明白!”
李四抱拳領命,轉身輕手輕腳出了帥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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