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妃開局:明末龍起》第37章 帝怒震朝堂(1)

作者:森林裡的啄木鳥·22天前

崇禎十二年正月初三,紫禁城的新年餘味尚未散盡,本該祥和的文華殿內,卻被一道自山東六百里加急而來的敗報,徹底撕碎了最後一絲平靜。殿內文武百官人人屏息垂首,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御座之上,崇禎帝朱由檢攥著那份染著烽火氣息的奏報,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他一字一句看著濟南城破、德王被擄、布政使張秉文與巡按宋學朱率軍民死戰殉國、滿城慘遭屠戮的文字,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連日來積壓的焦慮、疲憊與憤懣,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濟南……竟真的破了。”

皇帝的聲音低沉而冰冷,聽得殿中眾臣心頭一緊。兵部尚書楊嗣昌深知罪責難逃,當即出列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之上,聲音顫抖:“陛下,臣排程無方,貽誤軍機,致使齊魯重鎮陷落,宗室蒙難,請陛下治臣死罪!”

朱由檢猛地將手中奏疏狠狠擲在楊嗣昌面前,紙頁翻飛散開,厲聲咆哮:“治罪?治你一人的罪,便能讓濟南死難百姓復生嗎?便能讓德王脫離虎口嗎?便能挽回大明這奇恥大辱嗎!”

一聲怒喝震徹大殿,樑柱之上似有微塵簌簌落下。皇帝霍然起身,龍袍下襬掃過御案,硯臺、筆架、茶杯嘩啦啦摔落一地,碎裂之聲刺耳驚心。

內閣首輔劉宇亮連忙上前,躬身低聲勸道:“陛下息怒,龍體要緊。前方軍情緊急,或許尚有隱情,不可一時震怒……”

“隱情?”朱由檢目眥欲裂,目光如刀般掃過殿內諸臣,“朕連下數道聖旨,嚴令各路兵馬星夜馳援濟南,山東巡撫顏繼祖、總兵祖寬部何在!數萬大軍,竟眼睜睜看著城池被破,這也叫隱情?”

此刻,兵科給事中連忙出列跪地,聲音帶著幾分惶恐與急切,如實稟奏:“陛下,總兵祖寬……已然率精銳出關馳援,與清軍主力激戰於濟南城外,只是虜兵勢大,寡不敵眾,苦戰半日,所部傷亡慘重,力竭戰敗,未能破圍入城。顏繼祖排程失序,援兵尚未形成合圍,濟南便已陷落……”

此言一齣,大殿之內頓時一片譁然。朱由檢聞言一怔,他本以為祖寬又是擁兵觀望、畏敵不前,卻不料竟是真的赴援、真的死戰、真的兵敗。可這份真相,非但沒有平息他的怒火,反而讓他更加暴怒,他最倚重的敢戰邊將,竟也擋不住清軍的鐵蹄,這讓他如何接受。

“力戰兵敗?”朱由檢冷笑一聲,語氣之中滿是失望與狠厲,“祖寬向來以驍勇聞名,剿寇之時屢立戰功,朕破格拔擢,委以重任,命他救援濟南重鎮,便是信他敢戰能勝。可他最終還是敗了!兵敗如山倒,喪師辱國,德王被執,滿城塗炭,縱有死戰之心,無守城破敵之功,又有何用!”

楊嗣昌伏在地上,連連叩首:“陛下,清軍數萬鐵騎精銳盡出,祖寬所部千里赴援,人困馬乏,倉促接戰,苦戰不支,實非怯戰避敵,還望陛下明察……”

“明察?”朱由檢厲聲打斷,胸口劇烈起伏,“朕看到的是濟南城破!是疆土淪陷!是宗室受辱!是百姓慘死!敗了就是敗了,再多說辭,也掩不住喪師失地之罪!朕夙興夜寐,節衣縮食,削減宮中開支以充軍餉,信任武將,厚待勇士,換來的卻是一敗再敗!”

戶部尚書李待問、吏部尚書謝升等重臣盡數跪倒,匍匐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劉宇亮仍想進言,勸皇帝先調兵堵截清軍,再論罪責,可話到嘴邊,卻被帝王赤紅的雙眼逼了回去。

“朕每日三更起身,批閱奏章至夜半,天下錢糧、兵馬、防務,無一不親自過問,不敢有半分懈怠!”朱由檢扶著御座扶手,身形微微搖晃,聲音嘶啞得近乎泣血,“朕只想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可你們呢?文臣勾心鬥角,武將或敗或亡,內有流寇縱橫中原,外有清軍破關劫掠,如今連腹心重地濟南都守不住,這大明江山,還能撐到幾時!”

殿內死寂一片,只有皇帝急促的喘息聲,與百官壓抑的顫抖聲交織在一起。那名給事中仍想再為祖寬陳述苦戰之情,可剛一抬頭,便撞上崇禎冰冷刺骨的目光,只得把話嚥了回去。

“不必多言!”朱由檢猛地一揮袖,語氣決絕,“祖寬馳援不力,兵敗喪師,辱國失藩;顏繼祖排程乖方,守土無能,一併鎖拿進京,交由三法司從嚴會審!所有參戰不力、臨陣潰敗者,一律連坐追責,以肅軍紀,以慰天下人心!”

旨意落下,滿殿駭然。人人心中都知,祖寬此番已是盡力而為,並非畏戰誤國,可在帝王雷霆震怒之下,真相與功勞都顯得微不足道。

朱由檢望著跪伏一地的文武百官,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無力與絕望。他緩緩坐回龍椅,雙目空洞,望著殿外沉沉的天色,只覺得寒風刺骨,冷入心扉。

濟南城破次日,到處都是燒殺搶掠的清軍。多爾袞率人在城內搜捕那支用火器重創豪格的明軍鄉勇,折騰整整一天一夜,卻連半點蹤跡都未尋獲。直到天色大亮,他才拖著一身疲憊與風塵,匆匆趕往豪格的軍帳。

帳中藥味濃重,肅親王豪格僵臥榻上,面色慘白如紙,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每一次喘息都帶著胸腔破損的刺耳破音,看得人心頭髮緊。

多爾袞站在榻前,眉宇間凝著沉沉的肅殺。他與豪格素來勢同水火,可豪格是親王,是軍中先鋒,絕不能死在這濟南城內。

“傷勢如何?”

軍醫連忙跪地回稟,聲音止不住發顫:“回睿王爺,肅親王是被明軍火槍所傷。彈丸並未破甲入體,可巨大的衝擊力震斷了王爺三根肋骨,斷骨已然刺穿肺葉。屬下已盡全力施救,可傷勢太重,回天乏術……眼下,只能看天意了。”

多爾袞心頭猛地一沉,傷及肺腑,這已是九死一生的重傷。

榻上的豪格忽然微微一動,嘴角緩緩溢位一縷血沫,氣息愈發微弱,隨時都可能斷絕。

多爾袞冷眸一沉,聲音冷硬如鐵:“調集全營最好的藥材,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給他吊住最後一口氣。他若死在這裡,你們所有人,一併抵罪。”

軍醫惶恐叩首,連聲道遵命。

。死再京盛回,城南濟這在死別也,死要你,格豪:頭念的冷冰一過掠底心,格豪的息一奄奄著袞爾多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