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紫禁城裡，崇禎帝為張嫣肝腸寸斷、剜心蝕骨的痛楚，遠在登州的曹安分毫未覺，也無從知曉。
他剛從校場歸府，心中惦記著昨夜被自己折騰得倦極的張蓮，便徑直往內院寢屋走去，想去瞧一瞧她。
剛轉過抄手遊廊，一道身影恰好從張蓮的房中輕步走出。
曹安一看，是張嫣。
她穿了一件藕荷色交領長衣，衣襟繡著細碎的銀線海棠，色彩淡雅而柔媚。雖素淨，卻襯得她膚色瑩白，端莊中多了幾分軟意，惹人憐惜。與妹妹張蓮那媚入骨髓、勾魂奪魄的風情截然不同，張嫣的美，是清冷、是高貴、是昔日母儀天下的風華，一眼便足以讓人屏息。
四目相對的剎那，張嫣整個人猛地一僵。
清麗絕倫的臉頰“唰”地染上一層緋紅，從腮邊一路燒到耳根，連修長脖頸都泛起淡淡粉暈。她素來沉靜如水的眼眸驟然慌亂，像是受驚的小鹿，慌忙低下頭，轉身便要快步避開。
她這一羞、一躲、一逃，反倒勾得曹安心癢難耐。
“站住。”
曹安身形迅捷如風，不過兩步便攔在張嫣身前，寬肩一擋，將她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廊下微風輕拂，拂動她鬢邊碎髮，也拂得曹安心尖微癢。
張嫣被逼得停步，頭垂得更低，長睫顫得愈發厲害，纖細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帶著幾分無處可藏的窘迫。
“見了我便跑，皇后娘娘就這麼怕我？”
曹安看著她泛紅的側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還是說……昨夜的事，讓你不好意思了？”
張嫣臉頰更燙，咬著下唇，羞澀得近乎呢喃：“將軍……莫要取笑我了。妹妹還在屋內，此刻都未起身……”
話說到後半句，她聲音輕得幾乎消散在風裡，頭垂得快要埋進胸口，耳尖紅得欲滴血，全然沒了昔日皇后的威嚴氣度，只剩少女般的羞怯柔婉，看得曹安心頭微微一蕩。
曹安微微俯身，氣息輕拂在她光潔的額間，伸手輕輕捏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腕。指尖觸到她皮膚的一瞬，張嫣渾身像被電流擊中般一顫，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躲不掉。”曹安聲音低沉，混著溫熱氣息擦過張嫣耳際，“皇后娘娘，你再躲，我可要當你是害羞，是喜歡我了。”
“將軍……放肆。”
張嫣聲音發顫，卻盡力維持平日的溫雅。
曹安輕笑，手指輕輕摩挲張嫣的腕骨，身子又往前傾了傾，距離近得讓張嫣無處退避，指尖緩緩上移，輕輕拂開她鬢邊亂髮，隨即微微托住她下巴，緩緩將她臉抬了起來。四目相對，張嫣瞳孔微縮，呼吸徹底亂掉。
曹安隨即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吻。極輕，極剋制，卻像一把火，直接點燃她整個人。
“走。”曹安手腕一緊，牽著張嫣發燙的指尖，不容拒絕地將她往張蓮的寢房帶去，“既然撞上了，便一起去看看你妹妹。省得你繼續躲，我看著心裡發癢。”
張嫣整個人都軟了，腳步虛浮，只能任由曹安拉著，臉頰上的熱度一路蔓延到脊背。
推開那扇虛掩的房門，屋內暖意與淡淡的梔子花味道瞬間撲面而來。
床上，張蓮正蜷縮在錦被之中，長髮散亂，臉頰泛著滿足的薄紅，睡得香甜又慵懶。昨夜的風情未散，此刻的嬌態，更是媚骨天成，惹人心癢。
曹安推門而入的動靜雖輕，卻還是將榻上的張蓮驚醒了。
張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清來人的一瞬，那雙媚眼彎成了月牙，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慵懶：“曹郎……”
